那两个押着张无忌的元兵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过了两息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已经换了位置的张无忌,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三个波斯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为首那人盯着张浩然,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认真之色。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上刻满了奇形怪状的文字,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你的武功,和那些人不一样。”他沉声道。
张浩然将张无忌往塔门里轻轻一推:“上去找你爹。”
张无忌用力点头,转身就往塔上跑。
张浩然这才转过身,重新面对汝阳王和那三个波斯人。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真武剑,剑身在火光映照下泛起一层淡淡的寒光。
“你们刚才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中土武学,徒有其表?”
三个波斯人没有回答。为首那人握紧了弯刀,双腿微屈,摆出一个古怪的起手式。
另外两人也随之散开,呈品字形将张浩然围在中间。
汝阳王眉头微皱,往后退了几步,身旁的亲兵立刻举盾将他护住。
“张浩然,”汝阳王沉声道,
“你现在束手就擒,本王可以保你不死。
你武功再高,也敌不过这三位波斯总教的使者。
他们修炼的圣火令武功,专克中原武学。”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浩然的身形已经再次动了。
真武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光快得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为首那个波斯人瞳孔猛地收缩,弯刀一横,使出了圣火令武功中最诡异的一式——“天旋地转”。
这招专门针对中原剑法的直刺,以弯刀的特殊弧度锁拿对方剑身,然后借力反削,一招之内便可断人手腕。
然而真武剑与弯刀相撞的瞬间,那波斯人脸色骤变。
他赖以成名的锁拿之法,在真武剑面前如同纸糊。
真武剑被拦住了,但另一只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那波斯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胸口凹陷,口中鲜血狂喷。
他的身体撞翻了身后十余名元兵,又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最后撞在一根石柱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不是石柱断了。
是他的脊柱断了。
另外两名波斯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招,张浩然的身形已经从两人之间掠过。
真武剑左右各划了一道弧线,剑光闪过。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又同时落地。
鲜血从颈腔中喷涌而出,溅了旁边那些元兵满头满脸。
从张浩然出手到三名波斯使者毙命,前后不过五个呼吸。
塔下空地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元兵们开始往后退。
最前排那些举盾的亲兵,手里的盾牌在微微发抖。
汝阳王站在亲兵盾牌的保护下,脸色铁青。
张浩然将真武剑上的血在那为首波斯人的白袍上擦了擦,然后站起身,朝汝阳王走去。
亲兵们举着盾牌,一步步往后退。
张浩然往前走一步,他们就退一步。
“王爷,”张浩然的声音很平静,“让你的人让开,放塔上的人走。”
汝阳王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不可能,他们是我大元的钦犯,本王绝不可能放他们离开。”
张浩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汝阳王,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一步比之前快了几分。
亲兵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真武剑已经穿过了盾牌的缝隙,点在最前面那面盾牌上。
“铛!”
长剑刺穿硬木盾牌,剑尖停在汝阳王咽喉前三寸。
亲兵们齐齐僵住了。
“王爷,”张浩然的声音还是不紧不慢,
“再不让开,这一剑就会刺穿盾牌,然后刺穿你的喉咙。”
汝阳王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但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让开!都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