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抬头。
山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白衣如雪,腰间悬剑,正是张浩然。
敏敏特穆尔整个人就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微张着,一脸难以置信。
明明刚才还在两里地外的天鹰教总坛,怎么一转眼就跑到这儿来了?
鹿杖客和鹤笔翁的脸色同时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掌微抬,掌心寒气大盛。
玄冥二老在江湖上横行数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面对这个十一岁的少年,他们心里是真的发怵。
上次在武当山下三人交手,他们师兄弟联手也才勉强打个平手,如今过了这么久,谁知道这小子的武功又精进了多少。
张浩然站在三人面前,低头看着那个穿着红色蒙古袍的小女孩。
八九岁的年纪,小脸圆润,眼睛又大又亮,看着倒是挺机灵。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姑娘,日后可是把六大派耍得团团转的厉害角色。
不过现在嘛,还是个没长开的小丫头。
“敏敏特穆尔?”张浩然偏了偏头,“汝阳王的女儿?”
敏敏特穆尔虽然心里慌得不行,但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
她挺了挺小胸脯,下巴微微扬起,声音清脆:
“你既然知道本郡主的身份,还敢这么无礼?”
张浩然的嘴角抽了一下。
还本郡主,这小姑娘入戏还挺深。
他懒得跟她废话,目光转向鹿杖客和鹤笔翁,语气平淡:
“你们两个,是自己了断,还是我来动手?”
鹿杖客的脸色一沉,他和鹤笔翁在汝阳王府当供奉这些年,就算是王爷见了他们也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
他咬了咬牙,双掌一错,低喝一声:
“师弟,动手!”
鹤笔翁与他配合多年,心意相通,几乎在同一瞬间双掌齐出。
两股至阴至寒的掌力如同两条毒龙,一左一右朝张浩然席卷而来。
张浩然不退反进,右掌迎上鹿杖客的掌力,左掌拍向鹤笔翁。
四掌相交,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三股内力碰撞在一起,激起的劲风将地上的碎石卷起老高。
张浩然只觉得两股阴寒之气顺着掌心涌入,沿手臂直冲胸口。
他眉头微皱,纯阳真气运转,将那股寒气逼退了几分,但并没有完全化解。
玄冥二老联手,内力之强远超单打独斗,更何况两人同门同源,配合天衣无缝,掌力叠加之下,饶是他功力深厚,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了三步。
鹿杖客和鹤笔翁同样不好受。
张浩然的纯阳真气至刚至阳,与他们的玄冥真气正好相克。
两掌相交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经脉往肩膀窜去,疼得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们毕竟经验老到,知道这时候绝不能退,一旦退了,张浩然的下一掌就会如影随形。
两人咬着牙,将丹田中的内力全部催动起来,双掌再次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