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鹰教总坛前站满了人。
五派弟子黑压压一片,对面,天鹰教教众早已列阵。
“殷天正。”空闻上前一步,“我等今日前来,只为一事,那就是谢逊,你们必须交出谢逊。”
殷天正尚未开口,周颠先跳了出来:
“老和尚你说交就交?谢狮王是我明教法王,轮得到你少林来发号施令?”
彭莹玉上前一步,合十道:
“空闻方丈,诸位掌门。谢逊是我明教四大法王之一,不管他做过什么,都该由我明教来处置。
今日各派兴师动众围我天鹰教总坛,若是传出去,旁人还当我明教是砧板上的鱼肉,谁都能来切一刀。”
“彭和尚,你少在这儿混淆是非!”
灭绝师太冷笑,
“谢逊在江湖上杀人无数,光王盘山一役就死了多少同道?
你明教若真有本事处置他,何至于让他逍遥法外十几年?
今日五派齐至,便是替天行道。
你明教若识相,就把人交出来,免得兵刃相见。”
“替天行道?”殷天正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到底是为了替天行道,还是为了那把屠龙刀,诸位心里清楚。”
这话一出,五派中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空闻面色一沉:
“殷施主此言差矣,谢逊作恶多端,天下共诛之。
少林今日来此,乃为武林公义,与屠龙刀无关。”
这时鲜于通收起折扇,上前道:
“诸位,诸位,听我一言。
今日之事,说到底还是谢逊与各派的恩怨。
殷教主,你天鹰教是明教分支,各派与明教本就势同水火。
你若执意护着谢逊,便是与整个武林为敌。
何不将人交出来,大家都好收场?”
“收场?”殷野王冷笑,“鲜于掌门,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心里没数吗?
今日倒来装和事佬,怕不是想浑水摸鱼捞好处吧?”
鲜于通脸色微变,折扇唰地合上,不再说话。
灭绝师太早已按捺不住,拂尘一甩:
“既然谈不拢,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我峨眉今日便先来领教天鹰教的高招!”
她说着便要拔剑上前。
空闻面色一沉,手中禅杖往地上一顿。五派弟子齐齐拔出兵刃。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慢着!!!”
所有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白衣少年正从石道尽头走来。
他戴着一顶宽大的竹编斗笠,腰间悬剑,步伐从容。
五派弟子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那少年走到场中站定,摘下斗笠随手挂在腰间。
阳光落在脸上,眉清目秀,不过十一二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张浩然!”灭绝师太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你居然还敢露面!”
张浩然偏头看了她一眼,笑道:
“师太,好久不见。
上次吐了两口血就走了,身子可养好了?”
灭绝师太脸色铁青,拂尘一甩就要上前,被空闻横臂拦住。
“张施主,”空闻缓声道,“你何必蹚这趟浑水?”
张浩然没理他。
目光越过空闻,落在了少林阵营后方一个僧人身上。
“圆真大师!”张浩然高呼一声
只见那人抬起头神色一紧,正要离开!
下一个瞬间,张浩然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梯云纵。
在场数百双眼睛,只见一道白影掠过十余丈,直接扎进了少林阵营。
成昆几乎本能地运起内力,右掌朝那道白影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