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山夫妇回到武当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守门的弟子看见他们,连忙上前行礼,接过缰绳,说话的声音也压得低低的。
张翠山踏进山门,就觉得气氛不对。
紫霄宫前的广场上空荡荡的,平日里这个时辰还有几个弟子在练剑,今天却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回廊里偶尔碰见一两个弟子,都是低着头快步走过,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闷。
张翠山心里有了数。
他让殷素素先去找张无忌。
殷素素点了点头,转身往后院走去。
张翠山独自往张三丰的静室走去。
走到半路,就看见宋青书从拐角处出来。
宋青书看见张翠山,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拱手行礼,叫了一声“五师叔”。
声音倒是规矩,但脸上那副表情,怎么说呢,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精气神似的,整个人蔫蔫的。
张翠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张翠山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张三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着中气十足,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张翠山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推门进去。
张三丰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脸色红润,精神头好得很。
看见进来的是张翠山,他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一眼。
“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吗?”
张翠山快步上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弟子回来了,黑玉断续膏已经拿到了。”
张三丰闻言,眼睛一亮,连忙伸手将他扶起来:“好好好!”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远桥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几个人显然是听到张翠山回来的消息,都赶了过来。
张翠山一一见过几位师兄弟,还没来得及寒暄,宋远桥就忍不住开口了:
“五弟,黑玉断续膏拿到了?”
“拿到了。”张翠山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双手递了过去。
宋远桥接过瓷瓶,手都在微微发抖。
旁边的俞莲舟、张松溪几人也都凑过来看,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笑意。
这些天武当山上沉闷得厉害,总算有了件高兴的事。
就在这时候,张三丰忽然开口了:
“这下岱岩终于有希望了,小八之前已经将用药的方法和我说了,明天就可以开始给他治疗。”
话音落下,静室里忽然安静了。
宋远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俞莲舟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张松溪的眉头皱了起来,殷梨亭和莫声谷对视一眼,都是一脸茫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三丰身上。
张三丰被这些目光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转头看向张翠山。
张翠山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平静得很。
张三丰眉毛微微一挑:“你知道了?”
张翠山点了点头:
“上山之前,小师弟已经和我说过了。”
张三丰也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说话。
旁边几个人更懵了,宋远桥看看师父,又看看张翠山,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