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各门派的人来时匆匆,去时忡忡!
很多门派下山的时候走的飞快,生怕走慢了被那个白衣少年叫住。
空闻方丈被弟子搀着,脚步虽然稳健,但脸色一直没缓过来。
昆仑派的弟子抬着何太冲的尸体,他们脸上除了悲愤,更多的是恐惧。
掌门被人两剑杀了,连报仇的话都不敢说,这回去怎么交代?
一路上,各门派的人三三两两走在一起,低声议论。
“武当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小怪物?”
“谁说不是呢,十来岁的孩子,掌劈少林方丈,剑杀昆仑掌门,连灭绝师太的倚天剑都被他夺了。”
“这小子比张真人还难缠,张三丰好歹讲道理,这小子不讲道理啊,上来就动手。”
“讲道理?今天这架势,你觉得讲道理有用吗?”
以前武当有张三丰坐镇,各门派虽然不敢用武力招惹,但可以玩文的。
道德绑架,江湖大义,拿这些压你,你能怎么办?
武当自诩正道领袖,嗯..算之一吧,总不能不顾名声吧?
现在好了,来了个不讲理的。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拳头。
你跟他讲拳头,他跟你讲生死。
这还怎么玩?
空闻一路上没说话,直到走下山脚,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云雾缭绕的武当山。
“方丈,那圆真师叔……”一个弟子小心翼翼地问。
空闻摆了摆手,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他心里清楚,那少年专门问了圆真的名字,恐怕不是随便问问。
武当山上,紫霄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弟子们收拾着殿内的狼藉,擦拭地上的血迹,搬走打翻的桌椅。
张浩然把倚天剑随手搁在桌上,走到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
“可算走了,吵吵嚷嚷的,烦死了。”
宋远桥站在殿中央,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
张三丰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慢慢喝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喝完最后一口茶,放下茶杯,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
“远桥,去把你三师弟抬过来。”
宋远桥愣了一下:“师父,三师弟他……”
“去吧,顺便把翠山媳妇也叫来。”
宋远桥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张浩然听见这话,心里头有了数。
老头子这是要开家庭会议了。
不多时,俞岱岩被两个弟子抬了过来。
他半靠在软榻上,脸色还是那么蜡黄,但精神比昨晚好了些,眼睛亮了不少。
殷素素跟在后面走进来,站在张翠山身边,微微低着头。
张三丰看着人到齐了,开口了。
“今天的事,你们怎么看?”
宋远桥第一个开口:“师父,小师弟今天太莽撞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
“少林方丈、峨眉掌门、昆仑...,哪一个不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
小师弟今天把他们都得罪了,以后我们武当在武林中如何立足?”
张浩然听见这话,正要开口,张三丰已经先说了。
“立足?”张三丰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变了,“你都被人蹬鼻子上脸了,还在想怎么立足?”
宋远桥被这话噎了一下。
张三丰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看着这些弟子。
“今天那些人,是来给我贺寿的吗?
他们带着兵器上武当,逼翠山说出谢逊的下落,这叫贺寿?”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今天要是让翠山说了,你觉得他们会感激武当?
不,他们只会觉得武当好拿捏。
明天就敢逼你做别的,后天就敢骑到你头上来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