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二老策马狂奔了二十余里,来到了汝阳王的营地。
营地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
帐篷是上好的白毡,门口铺着地毯,还站着两个蒙古武士,腰挎弯刀,威风凛凛。
鹿杖客翻身下马,整了整衣甲,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汝阳王察罕特穆尔正坐在毯子上喝酒,面前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着几碟小菜,还有一壶马奶酒。
他约莫四十来岁,身形魁梧,面容威严,留着三缕长须,穿着蒙古王公的锦袍,上面绣着金线,看着就很气派。
“人呢?”汝阳王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鹿杖客和鹤笔翁对视一眼,同时单膝跪地:
“属下无能,请王爷责罚。”
汝阳王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两个人联手,在武林中很少有人能敌。
怎么连一个小孩都抓不住?
难道武当张真人亲自出手了?”
“回王爷,张真人并未现身。”
鹿杖客抬起头,
“但武当派中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武功极高。
我们二人联手,短时间内也难以取胜。”
“十岁左右的少年?”汝阳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武功极高?”
“极高。”
鹤笔翁在旁边补充道,“那少年内力深厚,剑法精妙,而且似乎对我们二人的武功路数极为了解,每次出招都直指我们的破绽。”
汝阳王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帐篷角落里一个身披黑袍的和尚。
那和尚约莫四十来岁,双眼深邃,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成昆,”汝阳王开口,“这件事你怎么看?你可知道那少年的身份来历?”
成昆缓缓睁开眼睛,声音不紧不慢:
“根据二位供奉的描述,此子很有可能是武当张真人座下的关门弟子,张浩然。”
“张浩然?”汝阳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此子是十年前被张真人收养的孤儿,后被收为关门弟子。”
成昆继续说道,
“不过此子之前在江湖中声名不显,武功如何,外人并不知晓。
但张真人武学已臻化境,隔了这么多年还收为弟子,想来此子必有特别之处。”
汝阳王听完,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忽然笑了:
“如此说来,此人是个天才了。
不知道能不能为我所用?”
成昆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帐帘忽然被人掀开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穿着一身红色的蒙古袍,头上扎着许多小辫子,看着就很机灵。
“父王!”小女孩跑到汝阳王身边,“你们在说什么呀?”
这是汝阳王的女儿,敏敏特穆尔。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汝阳王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柔和了许多。
敏敏特穆尔却不依不饶,噘着嘴说:“我听你们说什么武当派的少年,父王是不是想抓他又抓不到?”
汝阳王被这话噎了一下。
敏敏特穆尔松开他的袖子,拍了拍小胸脯,一脸认真:
“父王不用担心,等敏敏长大了,一定替父王抓住那个武当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