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志!”
宁中则第一个叫出声来,声音都在发抖。
岳灵珊愣了一瞬,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撒开脚丫子就往这边跑。
“哥!”
她一头扎进岳承志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跑哪儿去了!一年多都没消息!我们都以为你……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岳承志拍了拍她的背,“你哥命硬着呢,阎王爷不收。”
岳灵珊哭得更厉害了。
岳承志哄了两句,抬起头,看向山门那边。
岳不群站在山门前,一身青衫,腰间悬剑。
他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但岳承志看见了,老父亲的眼眶红了。
宁中则站在岳不群身边,捂着嘴,眼泪哗哗往下掉。
令狐冲站在那儿,手里的剑都忘了收,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小师弟……”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你……你回来了?”
“回来了。”岳承志冲他笑了笑,“大师兄,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
令狐冲愣愣地回了一句,然后忽然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小师弟回来了!小师弟回来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华山弟子大喊,声音都在发抖。
“咱们华山派的小师弟回来了!”
那些华山弟子,有的眼眶红了,有的直接哭了出来,有的握紧了手里的剑,像是忽然有了主心骨。
岳承志看着这一幕,心里头一酸。
自己这一走就是一年多,家里人担惊受怕,门派人微言轻,被人欺负上门。
都是因为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了下去,然后拍了拍岳灵珊的肩膀。
“行了,别哭了,哥去处理点事。”
岳灵珊松开他,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岳承志转过身,面朝那群人。
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平静。
“刚才谁说,要找我报仇来着?”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钟镇的脸色变了。
那个山羊胡老道的脸色也变了。
剑宗那人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岳承志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不是说失踪了吗?不是说生死不明吗?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或许是仗着人多,钟镇上下打量了岳承志一眼,冷哼了一声。
“你杀我嵩山派陆师兄、丁师兄、费师兄,这笔账,今天该算算了。”
“还有我青城派!”山羊胡老道也回过神来,“余师兄的仇,不能不报。”
“还有我剑宗!”剑宗那人也开口了,“这华山派,本该是我们的。”
岳承志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也不打断,就让他们说。
等他们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行,都记下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不过,你们想怎么算?”
钟镇冷笑一声:“怎么算?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岳承志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笑了,“行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抱胸。
“那咱们就血债血偿。”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就动了。
快,快得离谱。
钟镇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就看见一道白影闪过。
然后,他的喉咙处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钟镇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起头,看着已经回到原处的岳承志。
然后,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尘土飞扬。
场面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都炸了。
“钟师叔!”
“他杀了钟师叔!”
“上!一起上!”
嵩山派的人全都拔出了兵器,朝岳承志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