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北镇抚司门口,陆炳已经等着了。
他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挎着绣春刀,看着比平时利落了不少。
身后站着两个人,那两位就是那两位修炼葵花宝典的供奉。
上次在院子里见过的那位姓吴,另一位姓什么,岳承志还不知道。
“来了?”陆炳看了他一眼,“走吧。”
四人翻身上马,出了京城,一路往西南方向走。
岳承志骑在马上,跟在那两位供奉身后,心里头一直在琢磨。
那个地方到底在哪儿?
陆炳一直没说,他也没问。
但现在看这个方向,往西南走,难道是湖广?还是四川?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陆炳忽然勒住马,回头看了岳承志一眼:“你猜到了?”
岳承志摇了摇头:“猜不到。”
“终南山。”陆炳吐出两个字。
岳承志的手猛地收紧,缰绳勒得马打了个响鼻。
终南山?
那个地方在终南山上?
终南山,当年道教圣地,全真派的发源地。
王重阳当年就是在终南山活死人墓中修炼,开创全真道。
后来全真七子各自开宗立派,郝大通创了华山派,但终南山始终是道门祖庭之一。
陆炳说的地方,居然在终南山。
岳承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在终南山的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陆炳没有多说,催马继续往前走。
岳承志跟在他身后,脑子里翻江倒海。
终南山绵延数百里,藏着多少道观古迹,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洞穴?
那个需要先天之境才能打开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来路?
---
十天后,一行人到了终南山脚下。
岳承志抬头望去,只见群山连绵,云雾缭绕,山势比华山更加雄浑厚重。
陆炳没有走官道,而是领着他们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山间小径。
小径很窄,勉强能容一人一马通过。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道观。
道观不大,院墙已经塌了大半,门楣上的匾额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一看就是多年无人打理。
陆炳翻身下马,把缰绳系在门口的枯树上,然后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走了进去。
岳承志跟在他身后,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荒草丛中,隐约能看见几块青石板,上面刻着一些纹路,但已经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了。
陆炳没有停留,穿过院子,走进了正殿。
正殿里供奉着一尊三清像,金漆剥落,手臂都断了一只,看着颇为凄凉。
他走到神像后面,蹲下身,在地上摸索了一阵。然后,他用力一按。
“轰——”
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潮湿的霉味从洞里涌出来,带着几分阴冷。
岳承志低头看了看那个洞口,又看了看陆炳。
陆炳从怀里摸出三个火折子,递了一个给岳承志,另外两个给了两位供奉。
“下去。”他说完,率先跳了下去。
岳承志跟着跳下,脚踩在实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洞并不深,也就一丈来高,但空间很大,火折子的光照不了太远,只能看见前方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壁光滑平整,明显是人工开凿的。
壁上刻着一些壁画,线条古朴,画的是些神仙人物,有的骑鹤,有的乘龙,看着像是道家传说中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