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承志看着冲虚道长那副神神秘秘模样,心里头那股别扭劲儿更重了。
“道长,”他往后靠了靠,“您这话什么意思?”
冲虚道长把手里的凉茶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道:
“若云那丫头,体质特殊。”
“什么体质?”
“阴脉。”
岳承志愣了一下。阴脉这个词,他在医书上见过,指的是女子体内阴气特别旺盛的体质。
但这种体质百年难遇,怎么偏偏就让周若云碰上了?
“道长,您不是在说笑吧?”
“贫道拿这种事说笑?”冲虚道长瞪了他一眼,“若云她娘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了,那丫头生下来就浑身冰凉,大夫都说活不过三日。
后来是贫道用武当秘传的丹药吊住一口气,后面又用九阳真气给她梳理,这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不过这个指标不治本!”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从那以后,若云就一直是这副冷冰冰的性子。
不是她不想热乎,是她体内阴气太盛,压制了七情六欲。
寻常男子靠近她,都觉得凉飕飕的,待久了浑身不自在。”
岳承志想起在武当山那半个月,周若云确实总是淡淡的,话不多,表情也不多。
他原以为是性格使然,没想到是体质原因。
“那她……”
“她这体质,寻常人消受不起。”冲虚道长打断他,“但你不一样。”
他上下打量了岳承志一眼。
“你体内阳气过盛,她体内阴气过盛。
你们俩凑到一块,正好互补。
她借你的阳气调和体内阴寒,你借她的阴气压制体内燥热。
这叫什么?这叫天作之合!”
岳承志被他这话说得耳根子有点发热。
“道长,这事儿……是不是太急了些?”
“急?”冲虚道长冷笑一声,
“你当贫道愿意急?你现在的状况,最多再撑三个月。
三个月之内不阴阳调和,体内阳气就会反噬,轻则功力尽失,重则走火入魔,经脉寸断而亡。”
岳承志的脸色变了。
“有这么严重?”
“你以为呢?”冲虚道长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
“纯阳无极功是何等霸道的功法?
你练得越快,阳气积累得越快。
别人几十年才到的境界,你几个月就到了。
好处是功力深厚,坏处是阳气失控。”
他转过身,看着岳承志。
“你现在就像个要爆炸的火药桶,若云就是那桶凉水,只有她能浇灭你体内的火。
错过她,你上哪儿找第二个阴脉女子去?”
岳承志沉默了。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他想起这些天的煎熬。
他原以为忍忍就过去了,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道长,”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涩,
“这事儿……我得跟我爹娘商量商量。”
“那是自然。”
冲虚道长点了点头,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如今是朝廷命官,又是华山派掌门之子,婚事岂能草率?”
他顿了顿,又说:“华山到京城,快马加鞭也要十多日。
你即刻写信回去,请岳掌门和宁女侠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