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虚道长站在旁边,看见岳承志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岳承志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但脸上也没露出什么来,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往下看。
岳承志看得仔细,每一段都要反复看两三遍,确认自己完全理解了,才继续往下翻。
过目不忘是一回事,理解是另一回事。
岳承志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琢磨,不知不觉,一炷香的时间就过去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将最后一个字刻进脑子里,然后合上书册,闭上眼睛,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他才睁开眼睛,将书册递还给冲虚道长。
“道长,我看完了。”
冲虚道长接过书册,随手放回木盒里,盖上盖子,锁好。
“记住了?”
“记住了。”
冲虚道长点了点头,只是把木盒捧起来,转身往侧门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岳承志。
“岳少侠,贫道有个问题想问你。”
“道长请说。”
“你打算在武当住多久?”
岳承志想了想:“大概十天半个月吧,我想先试着修习纯阳无极功,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再走。”
冲虚道长点了点头,脸上又露出那种让岳承志心里发毛的笑容。
“行,那贫道让若云给你安排住处。”
岳承志连忙摆手:“道长,不用麻烦周姑娘,随便找个客房就行。”
“不麻烦不麻烦。”冲虚道长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住得近些,也好有个照应。”
他说完,也不等岳承志再说什么,转身就进了侧门。
岳承志站在大殿里,看着冲虚道长消失的方向,嘴角抽了抽。
这老家伙,还没死心呢?
冲虚道长的效率很高。
不到半个时辰,岳承志的住处就安排好了。
在紫霄宫东边的一个小院子里,岳承志被一个年轻道士领进院子的时候,周若云正站在房门口。
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裳,头发还是用那根银簪随意挽着,手里捧着一摞被褥,看见岳承志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岳少侠,你的房间在东厢房,被褥已经铺好了。”
岳承志连忙拱手:“多谢周姑娘,麻烦你了。”
“不麻烦。”周若云的语气还是那样平平淡淡的,“爷爷吩咐的,我照做就是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岳承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这才收回目光,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木床靠墙,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窗边放着一张书案,上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墙角搁着一个铜盆,盆里盛着半盆清水。
岳承志把包袱放在床上,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急着修炼纯阳无极功,而是先盘腿坐在床上,运转混元功,运行了一个大周天。
真气在经脉里流转,将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收了功,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院子里洒满了金色的阳光。
岳承志站起身,在院子里踱了几步,正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就开始修炼纯阳无极功,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岳承志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年轻道士端着食盒走了进来。
“岳少侠,掌门吩咐给您送饭来了。”
那道士把食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打开盖子,端出四碟菜一碗汤,还有一大碗米饭。
“道长费心了。”岳承志对那道士点了点头。
道士行了一礼,提着空食盒退了出去。
岳承志在石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味道还不错,虽然比不上宁中则的手艺,但在外面来说已经算好的了。
吃完饭,他把碗筷收拾好,把食盒盖好放在石桌上,等着那道士来收。
然后他回到房间,关上门,在床边坐下。
是时候了。
岳承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按照纯阳无极功的修炼法门,开始尝试凝聚纯阳之气。
第一步,是要将丹田中的混元真气进行转化。
岳承志按照功法上记载的法门,将混元真气一点点的转化为纯阳真气。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枯燥。
他不敢着急,也不敢冒进,只是按部就班地,一点一点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