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到武当,八百里路。
岳承志骑在马上,一路快马加鞭,四天后的晌午,就到了武当山脚下。
上山的石阶修得宽敞,两旁古松参天,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一座牌坊,上面写着“治世玄岳”四个大字。
岳承志在山门前报上了姓名。
守门的道士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出来一个中年道人,穿着青布道袍,头上盘着道髻,说话慢条斯理。
“岳少侠,掌门在紫霄宫等着您,请随贫道来。”
岳承志跟着他往里走,一路上亭台楼阁,飞檐斗拱,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大殿依山而建,殿前是个宽敞的广场。
殿内,一个老道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正是武当现任掌门冲虚道长。
岳承志进去的时候,他正端着一碗茶慢慢喝着。
看见岳承志进来,他把茶碗往旁边一搁,站起身迎了上来。
“哎呀呀,这就是岳少侠吧?”
冲虚道长约莫六十来岁,身形清瘦,头发白了大半,但精神头十足。
他脸上堆着笑,一上来就拉住了岳承志的手,上下打量个不停。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贫道在武当就听说了,岳少侠十五岁中解元,十六岁中探花,这也就罢了,居然还能斩杀余沧海,手刃田伯光,这这这……”
他越说越激动,拉着岳承志的手不放。
“文武双全!文武双全啊!
咱们大明开国这么多年,贫道就没见过第二个像岳少侠这样的人物!”
岳承志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拱手:“道长过奖了,晚辈不过是……”
“哎,别谦虚!”
冲虚道长打断他,拍了拍他的手背,
“贫道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
你这样的,贫道是真没见过!
你瞧瞧你这相貌,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这眉眼,这气度,这……”
岳承志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这夸得也太离谱了吧?
“岳少侠,你说你是怎么长的?”
冲虚道长还在那儿滔滔不绝,
“文武双全也就罢了,偏偏还长得这般俊朗。
贫道要是年轻个几十岁,怕是都要嫉妒你了。
你说这老天爷,怎么就把好东西全搁你一个人身上了?”
岳承志嘴角抽了抽。
这冲虚道长,怎么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他本以为武当掌门是个仙风道骨、不苟言笑的老神仙,结果这一见面,怎么跟个话痨似的?
“道长,”岳承志实在忍不住了,连忙打断他,“晚辈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冲虚道长这才停下来,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要事?什么要事?”
岳承志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符,双手递了过去。
“晚辈受风清扬风太师叔所托,特来拜见道长。”
冲虚道长接过玉符,翻来覆去看了看,点了点头。
“是风老头的信物没错。”
他把玉符收进袖子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他让你来,所为何事?”
岳承志将此行的目的说了一遍。
冲虚道长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他坐回蒲团上,端着茶碗,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岳承志站在那儿,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冲虚道长终于开口了。
“风老头让你来的?”
“是。”
“他倒是会找人。”
冲虚道长笑了一声,但也没说行还是不行。
岳承志只好继续等着。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脆生生的,隔着老远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