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书房,岳不群在椅子上坐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岳承志在他对面坐下,看着父亲。
“爹,您刚才答应收林平之为徒,是不是……”
他没有说下去。
岳不群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贪图他那点拜师礼?”
岳承志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岳不群叹了口气。
“承志,华山派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门中弟子虽然不多,但练武之人的花费,你是知道的。
药材、兵器、日常用度……样样都要钱。
咱们华山派在华阴县的那点产业,勉强够维持,但也仅仅是勉强。”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各处关系的打点,张县令那边,官府那边,逢年过节都得送礼。
这些,都要银子。”
岳承志点了点头。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
华山派这些年,确实不宽裕。
“而且,”岳不群继续说道,“那林震南自己说了,他暗地里还藏了一些银子。
既然他主动提出来,我又何必拒绝?”
他看着岳承志,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承志,为父不是圣人,华山派也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门。
该拿的钱,只要来路正,拿也就拿了。
这些银子,最后也是用在华山派上,用在你们这些华山弟子身上。”
岳承志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爹,我明白。”
岳不群看着儿子的表情,见他确实没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心里松了口气。
“你能明白就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林平之这孩子,我看着还算老实,好好教,未必不能成才。”
岳承志也站起身。
“爹,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岳承志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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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胜观峰。
左冷禅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张纸条是丁勉飞鸽传书送回来的,上面只写了寥寥几行字。
“华山岳承志,十招之内斩杀田伯光。”
“陆师弟至今未归,恐凶多吉少。”
左冷禅看完最后一行字,将纸条攥在手里,用力一捏。
纸条碎成了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一掌拍在旁边的茶几上。
“砰!”
茶几四分五裂,碎木片飞溅了一地。
守在门外的弟子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连忙推门进来。
“掌门……”
“滚出去!”
那弟子脸色一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了。
左冷禅站在房间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田伯光。
万里独行田伯光。
虽然是个采花大盗,但能在江湖上横行这么多年,武功着实不低。
可那个岳承志,只用了不到十招,就把他杀了。
还有陆柏。
陆柏是他的师弟,武功虽然比不上自己,但在嵩山派也算是排得上号的高手。
再加上那二十多个亡命之徒,对付一个华山派,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可现在,陆柏音讯全无,那些亡命之徒也没有任何消息。
凶多吉少。
左冷禅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