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踹开的一瞬间,里面的人明显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裤子都脱到膝盖了,另一个反应快些,抓起旁边的剑就转过身来。
床榻上缩着一个女子,衣裳被扯得七零八落,头发也散了,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岳承志站在门口,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两个青城派弟子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这样,就越是吓人。
“好一个名门正派。”
岳承志的声音不大,但听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那个还站着的青城派弟子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剑举了起来,但剑尖抖得厉害。
“你……你是什么人?你……”
话没说完,岳承志已经动了。
他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闷哼一声,瘫在地上不动了。
那个裤子还没来得及提上的人,看见同伴这副模样,吓得腿都软了。
“别……别杀我……”
岳承志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剑刺过去,直接了账。
他把剑上的血在那人衣服上擦了擦,转头看向床上的女子。
那女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缩在角落里,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岳承志。
岳承志把语气放软了些,尽量不吓着她:“没事了,你赶紧走吧。”
女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得救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衣服裹紧,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跑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对着岳承志连连鞠躬,嘴里说着谢谢,然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这时候,房间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岳承志不用看也知道,是其他几个青城派的人听到动静赶过来了。
果然,门帘一掀,三个穿着同样服饰的人冲了进来。
领头那个看见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拔出剑就朝岳承志刺过来。
另外两个也反应过来,一左一右地包抄过来。
岳承志叹了口气。
这些人怎么就不明白呢?好好活着不好吗?
他连独孤九剑都懒得用,就靠着混元功的真气催动剑招,三剑,三个人,全躺下了。
屋里安静了下来。
岳承志把剑收好,开始在屋里翻找。
这农房不算大,正屋、厢房、柴房,加起来也就几间。
岳承志一间一间地找过去,最后在柴房里发现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是四十来岁的年纪,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上面全是血渍和泥土。
男的被捆着手脚扔在角落里,女的倒在旁边,头发披散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两人都是进气少出气多,看着就跟死了一样。
岳承志蹲下来,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
还有气,虽然很微弱。
他又探了探女人,也是一样。
“林总镖头?林夫人?”岳承志试着叫了一声。
没反应。
他又叫了两声,声音大了些。
这回,那男人眼皮动了动,但终究没能睁开。
岳承志皱了皱眉,伸手按在林震南的胸口,渡了一丝真气过去。
混元功的真气温和绵长,最适合用来疗伤。
岳承志不敢渡太多,怕林震南的身体受不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震南的眼皮终于睁开了。
他看见面前蹲着一个陌生的少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眼睛里满是警惕。
“别怕,”岳承志说,“我是来救你们的。”
林震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
岳承志从旁边找了半瓢水,递到他嘴边。
林震南喝了几口,这才缓过来一些。
“你……你是谁?”林震南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叫岳承志,华山派的。”
林震南听到“华山派”三个字,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大概是觉得就算华山派的人来了,也未必能救得了自己。
“林总镖头,你放心,你儿子林平之现在就在衡山城,已经被我爹岳不群救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