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草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想逃,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动。
最后一剑。
岳承志的剑尖抵在了为首黑衣人的喉咙上。
那黑衣人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额头上冷汗直冒,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嗤——”
剑尖直接刺入了喉咙。
黑衣人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发出“嗬嗬”两声,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至此,二十多个黑衣人,全部殒命。
岳承志收剑而立,白衣如雪,滴血未沾。
他转过身,看着陆柏,脸上又露出了那温和的笑容。
“陆师叔,您看,等到十年之后,他们的资质应该会更好一点,到时候我就可以教授他们了,您觉得是不是这个理?”
陆柏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岳承志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这个岳承志读书读得这么好,武功上面肯定稀松平常。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又要读书又要练武,能兼顾得了吗?
可谁知道——
这个岳承志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那剑法,那身法,那内力……
陆柏自问,就算自己亲自下场,恐怕也走不过十招。
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说你功夫这么高,干嘛去参加什么劳什子科举?
好好在江湖上闯荡不好吗?
陆柏心里骂了一万句,但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
“岳贤侄,不,岳解元说得是!说得是!”
岳承志笑了笑,但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陆师叔,我知道你们是一起的。”
陆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看在五岳同气连枝的份上,我就饶你一命。”
岳承志看着陆柏,眼神中没有丝毫感情:
“不过下次再让我见到你,你就和他们一样了。”
他顿了顿,吐出一个字:
“滚。”
陆柏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想说些什么,但对上岳承志那双冰冷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马匹。
脚步有些踉跄,完全没有了来时的那份从容。
翻身上马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
陆柏拉紧缰绳,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回到嵩山,一定要将这里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掌门。
这个岳承志,武功太高了,心思太深了,出手太狠了。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嵩山派所用,就必须尽早除掉。
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他正要催马离去——
“陆师叔稍等。”
岳承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柏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岳承志,眼中满是疑惑。
“这么巧,陆师叔,咱们又见面了。”
陆柏愣住了。
他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本来就在这里,什么叫“又见面了”?
但下一刻,他就明白了。
一把剑,直接刺入了他的心脏。
陆柏低下头,看着胸口露出的剑尖,眼睛瞪得滚圆。
鲜血顺着剑刃往下淌,滴在马背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他抬起头,看着岳承志。
那张年轻的脸,依然平静,依然温和。
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冬天的寒冰。
“你——”
陆柏张了张嘴,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
然后,他的身体从马背上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