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三遍。”岳承志点点头,“您记住了多少?”
岳不群沉默了。
他又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再闭上。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尴尬,从尴尬变成了窘迫,从窘迫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嗯……”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为父……记住了一部分。”
岳承志看着父亲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但没有戳破,只是认真地问:
“爹,那您觉得这套剑法怎么样?”
岳不群沉吟了片刻,斟酌着措辞:“为父觉得……这个剑法,不太适合我?”
岳承志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地问:“为什么?我感觉这剑术挺好的呀!”
岳不群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
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为父……为父觉得,资质不足以学习这部剑法。”
岳承志:“……”
演武场上安静极了。
远处的鸟鸣声、山风声、树叶沙沙声,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清晰。
岳承志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再张开,再闭上。
他想说“爹您别这么说”,想说“这套剑法没那么难”,想说“您资质不差”。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
不是自谦,不是客气,而是真的觉得自己学不了。
独孤九剑,重剑意而不重招式,重悟性而不重苦功。
岳不群的资质,放在普通人里算中上,放在江湖上也算不错,但离“剑道天才”这四个字,确实差了一些。
这是事实。
但这事实从岳不群自己嘴里说出来,听着还是让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岳承志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站在父亲身边。
“爹,”他轻声道,“您别这么说。”
岳不群转过头,看着儿子。
岳承志迎上父亲的目光,认真地说:
“这套剑法,您学不了没关系。
我学了,就是华山派的。”
岳不群愣了一下。
“你说得对。”他拍了拍岳承志的肩膀,“我学不了,你学了就行。”
他转过身,往演武场外走去。
“走吧,回去吃饭,你娘该等急了。”
岳承志应了一声,小跑着跟了上去。
父子俩并肩走在回廊里,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半路,岳不群忽然开口:“承志。”
“嗯?”
“这套剑法……是不是独孤九剑?”
岳承志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父亲的侧脸。
暮色之中,岳不群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嗯,是独孤九剑。”岳承志轻声说。
岳不群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岳承志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