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气宗传人,”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而且还是掌门。”
岳承志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岳不群放下茶杯,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
“剑气之争的事,你应该听说过一些。”
岳承志点点头。
“那场大变,华山派元气大伤,门人弟子死伤殆尽。”
岳不群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痛苦,“我师父临终前将掌门之位传给我,嘱咐我重振华山。”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院子。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没有那场争斗,华山派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他转过身,看着岳承志,苦笑了一下。
“但想这些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发生了,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只能往前走。”
岳承志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他想起原著里的岳不群,为了振兴华山派,做了那么多不堪的事情。
所有人都骂他是伪君子,是野心家。
但又有几个人能理解,一个掌门看着门派在自己手里日渐衰落,却无能为力的那种绝望?
“爹,”岳承志站起身,走到父亲身边,“风太师叔他……其实一直在暗中护持华山派。”
岳不群转过头,看着他。
“今天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到,”岳承志认真地说,“他对华山派,还是有感情的。”
岳不群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其实我知道,咱们华山在那场大变之后能够保存下来,都是风师叔一直在暗中护持。”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苦涩。
“但是我身为气宗一脉,而且还是掌门……”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岳承志明白了。
父亲不是不知道风清扬的好,也不是不想去亲近。
而是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气宗掌门的身份,让他不能轻易向剑宗的前辈低头。
书房里安静了许久。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儿子的眼睛。
“如果风师叔指点你武学,你就仔细学习。”
他的语气很认真,没有半点勉强。
岳承志愣了一下:“爹,您不反对?”
岳不群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
“反对什么?风师叔的剑术,当世无双。
你能跟他学,是你的造化。”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再说,你是我儿子,又不是剑宗的弟子。
你学了他的剑法,还是华山派的人。”
岳承志听到这里,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原本还想着怎么和岳不群说这个事情,没想到岳不群比他想的要豁达得多。
“爹,我明白了。”岳承志认真地说。
岳不群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岳承志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父亲。
“爹,我明天还能去后山吗?”
岳不群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
“去吧。”
岳承志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岳不群放下茶杯,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久久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