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
“师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承志他……才三岁半啊。”
“我知道。”岳不群苦笑。
“三岁半的孩子,已经在想这些事了?”
宁中则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三岁半的时候,大概还在山上摘野花呢。”
岳不群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又沉默了一会儿,宁中则忽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里有震惊、有欣慰、有骄傲,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师兄,”她转头看着岳不群,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说咱们承志,将来会不会真的中个状元回来?”
岳不群一愣,随即也笑了:
“这……谁知道呢。”
“我觉得有可能。”宁中则的语气笃定,
“你想想,两岁就能读书识字,现在三岁半已经在考虑科举的事了。
这样的孩子,将来要是走科举之路,状元不敢说,进士及第总是有希望的吧?”
岳不群看着她那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你倒是比承志自己还有信心。”
“那当然,”宁中则理直气壮,
“我儿子,我能没信心吗?”
她说完,又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正色道:
“不过师兄,承志说的那些话,你觉得……有道理吗?”
岳不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有道理。
朝廷的力量无处不在,咱们江湖门派再强,也不能完全绕开朝廷。
如果华山派真有人在朝堂上,对门派发展肯定有好处。”
“那你的意思是……”宁中则试探着问。
“我的意思是,”岳不群说,
“让承志自己选。
他想走科举,我就支持他走科举。
他想习武,我就好好教他武功。”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起来:
“不管他选哪条路,我这个当爹的,都尽全力支持。”
宁中则听完,靠在岳不群肩上,轻声道:
“师兄,你说咱们是不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能捡到承志这样的孩子?”
岳不群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妻子的手,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宁中则忽然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师兄,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承志既然这么聪明,咱们可不能耽误了他。”
宁中则说,
“读书的事,你教不了,能不能请个好点的先生上山来?”
岳不群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你说得对,我这点学问,教教启蒙还行,再往深了去,确实不够用。”
他想了想,又说:
“不过请先生的事不急,承志现在还小,先把基础打牢再说。
而且我看他那意思,似乎还没完全下定决心要走科举,咱们先观察观察。”
宁中则点点头,也觉得有道理。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这才重新躺下。
岳不群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是想着承志白天说的那些话。
三岁半啊……
他嘴角微微翘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期待。
这个孩子,将来到底会走到哪一步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走到哪一步,他都会站在承志身后,看着他一步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