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如点点头,又问:“这趟还顺利吗?早上听姐夫说你去县里了,还以为你要明天才回来。”
“挺顺利的,事不多,办完就往回赶了。” 周牧云说着,从布兜里掏出那个油纸包,轻轻推到她面前,“顺路逛了逛供销社,给你带了点小东西。”
徐清如愣了一下,低头慢慢打开油纸包。看见里面铁盒的百雀羚雪花膏、藏青色的细边发夹,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蓝格子手绢,她眼睛瞬间亮了一瞬,随即又抬起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乱花钱呀,我有蛤蜊油用着呢,发夹也有的,浪费这个钱做什么。”
嘴上说着怪他的话,手指却轻轻碰了碰那枚光滑的发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她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娘给买过红头绳,还没人特意给她买过这些女孩子的零碎。
“花不了几个钱,都是实用的。” 周牧云拿起那枚发夹,示意她稍微低低头,“我看这个颜色稳当,不扎眼,配你头发好看。”
徐清如轻轻低下头,周牧云抬手,指尖小心地避开她的发丝,轻轻把发夹别在她耳侧的黑发上,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耳尖,温温软软的。
“好了。” 他收回手,打量了一下,“挺合适的。”
徐清如抬手摸了摸耳侧的发夹,心里甜丝丝的,又赶紧把东西仔细包好抱在怀里,小声叮嘱:“以后可不许再乱买了,攒着钱以后用处多着呢。”
“知道了。” 周牧云笑着应。两人又闲聊了两句县里的见闻,外面有人喊拿药,徐清如便抱着油纸包,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办公室里重归安静,周牧云收了笑意,转身走到墙角的药柜旁。他打开柜门最里面的格子,取出几包牛皮纸包好的药材,这些都是他提前从空间挪出来放好的。
摊开纸包,十五年的炙黄芪、十二年的九蒸九晒熟地黄、十年的山萸肉,还有一支年份稍浅的老山参,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他打算先配一批基础版的补肾培元丸,药性温和不燥,先给刘大宝、李院长他们试试效果。
他先把药材一一分拣,去掉残枝杂质:熟地黄要再隔水蒸一遍增药性,山萸肉要去核文火焙干,黄芪要切薄片炒至微黄增补气之力,这些前期炮制都得一步步来,分毫马虎不得。
他从外屋拿进来药碾子和铜臼,先把炙甘草、茯苓、山药这些辅料研成细粉,一边碾一边在心里核对方子:君药老山参大补元气、益肾填精;臣药黄芪、熟地、山萸肉辅佐,气血双补、固肾涩精;佐以杜仲、菟丝子、怀牛膝强筋健骨、引药下行,加少量制附子、肉桂温阳引火归元,避免补得滞腻;最后炼蜜为丸,缓和药性,方便长期服用。每味药的剂量都在心里算得清清楚楚,比例差一丝,效果就差千里。
正研着药,门帘一掀,陈石探了个头进来:“师父,我放学了,能进来帮忙吗?”
“进来吧。” 周牧云没抬头,指着旁边的小炭炉,“帮我把这些黄芪片放上去慢慢焙,火要小,炒到表面微黄就停,别炒糊了。”
“哎!” 陈石兴冲冲地进来,蹲在炭炉边忙活起来。他知道师父配的都是珍贵古方,能在旁边打打下手、学学炮制火候,比自己闷头看十遍医书都管用。
夕阳透过窗棂斜照进来,落在满桌深浅不一的药材上,淡淡的药香慢慢在屋里弥漫开来。
周牧云握着药碾子的木柄缓缓推动,心里盘算着,等这批药丸制出来,先给刘大宝送过去试试,也算是了了他一桩心事。至于地脉修炼的事,急也急不来,先把这些俗事料理清楚,再慢慢往深山里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