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接娘?我好收拾收拾去娘家要带的东西。”
许糖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她问的话让李长青思忖了会儿,他把猎刀搁在腿上,在心里把日子算了一遍。
如今老宅已经修缮好了,手里头还剩下两条寻引信息还等着他去处理。
这两天他也看过了,消息还在就说明白狐和香獐子都没跑进二青山。
这两东西可都是山里难得一见的猎物,是那种猎到其中之一,就能管全家吃饱的程度。
白狐的皮子能卖上好些银子,香獐子就更不用多说了,麝香可是个稀罕物件。
周乘风那边寻药的期限催得紧,若是能猎到香獐子,正好可以拿麝香去交差。
若是没有靠山村匪患的消息,他本来是准备先把白狐和香獐子给猎了,取了麝香到周府交差,再拿着新打好的猎刀去杏花村风风光光的把娘他们接回来的。
可如今靠山村已经被洗劫了,杏花村现在可是在匪村的刀子底下过日子。
猎狐和取香可以先等,哪怕信息不见了也对他没什么损失,可接娘回来这件事却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那就后……”李长青刚开口没说几个字,却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打断。
砰砰砰!
砰砰砰!
院门被人敲得又急又响,惊的许糖的手一顿,针尖扎进了指尖,她顾不得疼,转头看向李长青。
“长青!长青!快开门!杏花村出事了!”
门外传来了周铁柱的声音,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少了往日的那股子豪迈,而是带上了一种李长青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慌乱。
闻言,李长青把猎刀往桌上一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门前,一把将门栓拉开。
周铁柱站在门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应是一路跑来的。
他大口喘了口气,双手重重拍在李长青的双肩上,看着李长青的眼睛,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
“杏花村……杏花村被匪村给围了!”
李长青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一把将周铁柱拽进院子里。
许糖也急忙从屋里端了壶水出来,她的手在不自觉的打颤,水壶的壶嘴都被抖出磕响。
“周叔,你慢慢说。”李长青把一碗水塞进周铁柱手里。
周铁柱仰头灌了半碗,也顾不上烫,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缓过气来才把话说全。
“我刚刚在村口老槐树下跟人闲聊,天刚擦黑的时候,村道上忽然滚进来一个人。肩膀上还插着一支箭,一边跑一边喊救命。”
他用力攥紧碗边,指节被捏得发白:“那人我认识,是杏花村的猎户,叫沈石。”
“他说匪村昨天夜里围了杏花村,不下五十人,把东西两个出口全给堵死了。挨家挨户抢粮抢牲口,有人反抗当场就给杀了!”
说到这,周铁柱一想起沈石当时那狼狈的样子,整个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石是趁乱跑进山里,一路连滚带爬在山里跑了一路才到咱们村。”
“那我娘他们呢?我舅舅咋样了?”
李长青声音有些撕裂,明明刚刚还在说把娘接回家。然后转眼就出了这档子事,这让他怎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