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才一个时辰不到就挂了彩?”
面对老板娘那八卦的眼神,李长青只是淡淡道:“街上碰见几个闹事的,蹭破点皮罢了,不碍事。”
见老板娘还想再问,李长青马不停蹄背着包裹就出了杂货铺子。
城门口,周铁柱和张尘已经等了有一阵。
周铁柱新买的那口锅用草绳捆得结结实实,背在身后像个大龟壳一样甚是显眼。
张尘脚边则堆着几大包油纸,手里拿着一根甘草嚼着,时不时朝城内张望着,远远的见李长青走来便抬手招呼。
“长青,这边!你小子……”
话说一半又给他咽了回去,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他盯着李长青耳朵上的血痂,嘴里甘草都掉在了地上。
周铁柱自然也见着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长青面前,粗糙的手掌掰过李长青脑袋,对着伤口看了又看。
“怎么弄的?”周铁柱声音低沉。
“城里遇到点乱子,不小心蹭到了点皮,不打紧。”李长青还想像糊弄老板娘一样将周铁柱二人也含糊过去。
可当了十几年猎户的周铁柱哪会轻易相信,指着伤口淡骂了一句:“放屁!你叔我是这么好糊弄的?刀伤擦伤老子我看不出来?”
张尘也凑近看了看,脸色也难看了起来:“长青,伤口虽浅,但口子是顺下来的,谁对你动刀了?”
李长青把周铁柱的手扒开,见二人一脸较真的样,也知道这次糊弄不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便把城西粥棚那边有歹人趁乱绑人、自己恰好碰见,路见不平出手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说得很简短,隐去了大部分内容。
周铁柱听完,也替李长青抹了把汗,重重叹了口气:“你小子,真是走到哪都能碰着事。”
张尘听完后嘴角耷拉着,脸色并不好看,只是一声不哼地走着。
李长青猜到他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在为他的安危担心,上回在狼嘴里舍命救他,这回又是为了救人差点被人在背后扎个血窟窿。
过了好一会,张尘才开口问道:“长青,你说那些人是计划好的,那他们会不会还有同伙?要是记住你的脸回头报复你咋办?”
“是跑了一个,但他应该也没看到我的脸。”李长青点点头,但话里也肯定了张尘的担心是有可能发生的。
听了这话,张尘又不说话了,只是攥着拳头往前走。
周铁柱见气氛有些沉重,拍了拍背后的“龟壳”,开口转移话题。
“我跟你们说,这口锅可足足花了老子一百二十文,你婶子还总说我不重视家庭,这回我就让你婶子好好瞧瞧我到底重不重视。”
说完又问张尘药抓得怎么样,张尘也回过神来说着:“孙大夫说我爹腿养得不错,来年开春应该就能下地了。”
转头又跟李长青说了些孙老头的嘱咐,让他有时间带许糖去药铺看看张婶。
李长青只是随口应着,没跟他说自己已经去过仁济堂见过孙老头了,他此时心里还装着事。
自从听到靠山村被洗劫的消息,又经历了粥棚那边发生的混乱,这两件事不停在他脑中打转。
冥冥之中他总感觉这北宁县可能太平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