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季轻云一番,在确认小姐没事后,才扫视周围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李长青身上。
只见李长青正蹲在一旁借着布擦拭着耳朵上的血液,丝毫没有上前与季轻云搭话的打算。
哪知那老奴的目光在李长青和歹人的身上来回审视,随后忽然指着李长青,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这般恰好地出现在这!”
李长青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处理着伤口。
见此,那老奴恼怒了,上前一步质问:“你是不是和这些歹人一伙的?故意设计演这出英雄救美的戏来博得我家小姐的好感?”
他像是已经猜透了李长青的伪装般冷哼一声:“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老夫见得多了,糊弄不了我!”
他嗓门不小,周围家丁都看了过来。
李长青扯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这老头,属实是被他的脑回路给逗笑了。
“有你这个蠢人跟着,你家小姐想没危险都难。”李长青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指着那三个被五花大绑的歹人。
“你与其在这里跟我废话,还不如先把这些歹人带到县衙里审问一番。”
“你!”老奴被李长青的话给狠狠呛了一下,还想说些什么。
“福伯,够了!”季轻云声音不高,但语气却是让人不容置疑的沉稳。
她的脸还有些发白,但神情出奇地镇定,先是弯腰把被撞翻的空粥桶扶正,端起来放在桌上。
接着她又吩咐丫鬟去把散落的粥勺和碗筷收拾好,做完这些,她才走到李长青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万福礼:“多谢壮士出手相救。”
李长青不禁高看了她一眼,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能临危不乱,举止稳重。看来这个县令千金,也并非似寻常的娇弱千金。
“小姐,从那些人身上翻出来的。”魁梧侍卫躬身将一个布包递到季轻云面前。
上面有三把短刀和一卷绳索,很明显这些人准备得很充分。
看到这些东西,福伯脸色连连变化。他这才真正明白,这不是普通的流民闹事。
这是有预谋的绑人,有人在暗处策划了这一切,从制造混乱到趁乱出手,每一步都算好了。
福伯转身对着季轻云耳语了几句,他声音压得很低,但从他脸上的表情能看出来,他在建议立刻收队回府。
季轻云摇摇头,指了指还没散尽的流民队伍:“粥还没发完,发完再走。”
福伯张了张嘴,看到季轻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吩咐护卫先把人押回县衙严加审问。
季轻云又把丫鬟喊来,让丫鬟从轿子里取来了一个青布小包裹。
包裹不大,但沉甸甸的。季轻云双手捧着,递到李长青面前。
“出门并未带多少银钱,这是小女子的一点心意,请壮士务必收下。”
李长青接过包裹,打开一角看了一眼,里面正是二十两雪花纹银,银锭子白花花的,成色很足。
旁边还放着一小盒桂花糕,盒子不大,但做得精致,盒面上印着一朵金桂。
他掂了掂银子,倒也没有推辞。
冒了风险出了力,还挂了彩,拿报酬天经地义。
既然收了钱那便不是另有所图,季轻云见李长青收下,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想到这里,她又是一礼,脸上带着轻笑问道:“小女子季轻云,还不知壮士名讳?”
“李长青。”说完,他拿着报酬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的心思。
可刚走没两步,李长青又被人从身后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