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会注意点的。”
从村长家出来,准备跟张尘分道扬镳的李长青被后者拉住。
“长青,今儿的鱼,按理说都是你的功劳,我这……就拿一条回去给我爹就行。”
他把布袋往前递给李长青,脸上像是下定决心不拿一点的表情。
“尘哥,你说啥胡话呢,你今天可出了不少力,我不是说了,你捞到的都归你。”
“可……”
张尘又想说什么,却被李长青摆手打断。
“没什么可的,你不吃有林叔还要吃呢,看你一个大男人收个东西磨磨唧唧的矫情样,回吧!”
李长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自家走去。
张尘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瞬,随即眼眶红红的,用力点点头朝李长青喊道。
“长青,谢了。以后有用得着我张尘的地方,你开口就是!”
李长青背对着他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推开院门,屋里火盆还亮堂着。
许糖正坐在桌旁织衣服,但手上心不在焉的,眼睛频频瞥向门外,手上的针线都穿空了好几次。
此刻一听见院子外的动静,立刻站起身,快步出门迎着。
“不是说早点回来么,怎么还去这么久。”
她拿着粗布给李长青擦着额头的汗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李长青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安慰,但又想到自己身上都是鱼腥味,就没上手。
“回来的路难走了些,但好在鱼获不错。”李长青将背篓取下,向许糖展示着篓里的鱼获。
“这么多鱼!”接过李长青手里的背篓,入手的重量让她吃了一惊。
“青水潭的鱼都浮头了,你是没见着,一捞就是七八条……”
李长青此刻讲与许糖听的捕鱼故事,跟他在村口与众人讲的比起来,不知道绘声绘色多少倍。
听得许糖双眼冒光,拍掌连连,把李长青哄得不要不要的。
“水我热过了,你先去洗澡,这些鱼交给我。”
李长青自然全盘接受了许糖的提议,只是稍微提了点建议。
“先挑几条大的放在缸里养着,我们今晚吃小的,油炸着香。”
“就属你嘴馋又会吃。”
家的温度往往来源于这些生活的琐碎:热过的洗澡水,厨房里忙活的媳妇,这一幕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李长青。
他们家的日子已经一点一点地在变好了。
吃过晚饭,许糖开始为他明日进山的围猎做着细致的准备。
李长青则在旁保养着长弓,看着快要见底的松油,心里盘算着明日顺便搞点松子回来榨松油。
“干粮、水、火石,都备好了。”许糖一样样清点着,见没有纰漏又点点头去检查李长青的箭囊和砍刀。
看到略显破旧的砍刀时,皱眉道:“这刀看着就不结实,进山万一遇到危险断了咋办,我去村长家借一把。”
说完就要抬腿出去,见状李长青赶紧拦下:“哎呀,我的媳妇,你看看我们的天都黑了,人早睡下了。”
他摸了摸许糖的头又道:“在说了,这刀跟了我爹十几年,总不能偏偏在我手上断了,你说是吧?”
李长青知道她是担心自己进山像他爹一样一去不回,便想法子好一阵安慰才稳下许糖。
“当家的,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许糖语出惊人。
这一下可把李长青给整懵了,我刚刚不还在安慰你吗,脑回路跳的太快我跟不上啊媳妇!
“为啥?”
“有了孩子就能把你拴住,不乱跑,去做危险的事。”
许糖理直气壮,李长青扶额苦笑。
“没有孩子你也能把我拴住,不信的话你试试?”
“不要!咱最近太频繁了,书上说这样不好。”
李长青心里愕然:我教你识字是让你学这个的?学着怎么防我?
小算盘没打响的李长青只能作罢,赶早睡下。
毕竟明日五更便要上山,到时候没精神头可打不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