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李长青放下手里的活计,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他犹豫片刻才开口:“你手里那块周家的牌子……不是什么好玩意。”
闻言,李长青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田叔,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李福田嘴唇微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我就是个小村长,有些话不好多说。总之你记得,别管周家许给你什么,都别掺和进他们的事里,用完了就赶紧脱手,别跟周家牵扯太深。”
他说完就继续低头忙活着,摆明了不想多说。
“已经晚了田叔。”李长青扶额,但嘴上还是重重点头。
“我记下了周叔,晚点带几条鱼回来给你下酒!”说完将网兜往背篓里一搁,转身走出院子。
“臭小子,你别空着手来就行。”李福田笑骂。
“那指定不能啊。”李长青声音渐行渐远。
出了村,李长青用粟米做饵,顺路下了几个套索,准备明天围猎上山顺便看看能不能套到东西。
沿着山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边地势越来越陡,林子也越来越密。
这片林子李长青还是头一次来,这里路难走不说,也没大货,寻常人进山都是绕着走,这次要不是有引命的信息,他是定然不可能来的。
正走着,忽的听到前面十步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李长青的精神顿时紧绷。
这林子平时没见什么大货,总不能偏偏让自己遇到那个特例了吧?
李长青将手里的猎弓搭上羽箭,亦步亦趋地慢慢向动静传出的方向靠近。
他放慢脚步,通过树丛间的缝隙隐约间看见一个人影正蹲在落叶堆里翻找着什么。
李长青心底一阵放松,还好不是什么大型猛兽,但警惕心依旧没有放下,手上的弓依旧保持着出箭状态。
“谁在那?”他朝着那人影喊道。
那人明显被吓了一跳,猛地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砍刀,待看清来人后,才松了口气,脸上带着些窘迫。
李长青也认出来他,张尘,村里猎户张有林的儿子,比他大两岁。
张尘虽个头不高,但胳膊上的腱子肉很紧实,一看就是常跟他爹上山磨练出来的。
只是此刻他的脸色沮丧,手上沾满泥土,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
“张尘哥,你怎么一个人在山里?还跑这么远。”李长青放下瞄准的弓箭。
闻言,张尘擦了擦手上的泥土,勉强挤出个苦笑。
“是长青啊,我刚追着一只野兔来的,结果追丢了,箭还丢了两支,刚刚正找箭呢。”
“至于为啥就我一个……”他顿了会,脸上的难过毫不遮掩,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
“我爹……前几日上山遇了狼,慌忙之下失了足,跌下了坡,虽然命大捡回了一条命,可把一条腿摔断了。还好及时送到了县城医治,不然得瘫一辈子。”
李长青听完,心头也不由得一沉。
张有林他是知道的,跟他老爹交情不错,当年进山寻他回他爹遗物的猎户中就有张有林。
如今张家也遭了难,跟自家当初的处境是何其相似。
“本想进山打点肉食给我爹补补身子,结果从早上到现在,就打着一只松鼠,还是雏的,叫我给放了。”
张尘挠挠后脑勺,声音发虚。
“今天八成是打不到东西了,我已经准备下山了。”
李长青见他那副丧气样,又想到了青水潭那片密密麻麻的鱼群,心里冒出来个念头。
“我之前在青水潭发现了一个鱼窝子。现在准备去看看鱼还在不在,要不你随我一道去瞧瞧?”
他看着张尘空空如也的双手,补充道:“要是运气好捞些鱼回去给有林叔熬汤补补,也好过空手回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