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平日里混不吝的泼皮,被李长青像是耍猴般,耍的团团转。
七八个人,一盏茶不到的功夫,横七竖八的躺了一院子,哼哼唧唧的打着滚,没一个能坐起来的。
李长青胸膛微微起伏,额角豆大汗珠滑落,他不是超人,一打七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消耗太大了。
连续使用三次弱点指示能力,让他现在脑袋向针扎一样疼。
但他没有停,因为他面前还有两人,一个王癞子,还有他身后的刘蛮子。
“你你,你别过来,你杀人了你知道吗!我……”王癞子想跑,但是他的腿根本不听他的,只是一味地的打颤。
李长青像是没听见似的,将手中木棍抡圆了,重重对着王癞子的头砸下。
“啊!”王癞子尖叫着倒下了,但不是李长青打的,而是在棍子落下前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废物。”
李长青扔掉棍子,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那个泼皮。
那人抬眼见李长青在看他,猛地一闭眼又趴了回去,不再动弹。
这可是一打七的猛人,惹不起!
李长青也没管地上那些泼皮,转过身,走向瘫坐在门槛上,捂着嘴的刘蛮子。
刘蛮子见他走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撞上门框,退无可退。
他满嘴是血,说话都漏风,但还是拼了命似的挤出几个字来。
“泥……你踏马敢打我?你知道我鸽……我哥可是在县城当差的捕头刘彪!我让他治你个杀人砍头的罪名,抄你全家!把你全家打进大牢!”
这是刘蛮子最喜欢用的招式,寻常人一旦听到他怎么讲,就会立刻跪下磕头求饶,这招他屡试不鲜。
李长青停下脚步,看着他,忽的笑了。
“你哥是捕头?”
“怕……怕了?”
刘蛮子见他提及自己的哥哥,心里底气又硬了几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诉你……”
啪!
刘蛮子懵了,下意识捂住左脸,“你……”他后半截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因为李长青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不紧不慢地举到他面前。
那是一块木牌,巴掌大小,边刻云纹,正中篆刻着一个端正的“周”字。
刘蛮子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这块牌子他不久前也见过,并且对其印象极为深刻。
那天大哥带着一个人到家里。他头一次看到,在他眼里不可一世的大哥,对那人的态度,可谓是恭敬到了极点。
家里一年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为了讨好那人,全都拿了出来。
就因为那人手里也有一块,跟李长青手里一模一样的木牌。
事后他曾向大哥打听那人来历,大哥只说对方不过是邻村一个寻常药农。只因得了周府赏识,替府中贵人办事,专程为周府老太爷寻访寿礼,大哥这才那般厚待他。
城东周府。
县丞周全的府邸。
周全虽不是县令,但在这宁北县的地界上,县令三年一换,县丞却做了整整十年。
全县的钱粮、刑名、户房,哪一个不是周全经手?他哥刘彪不过是衙门里一个办杂事的小小捕头,在周县丞面前连站着的资格都没有。
这周府的信物更是连他哥见了,都要点头哈腰、恭恭敬敬的,可如今这东西却出现在了李长青的手里,那他哥的名头还好使吗?
想到这里,刘蛮子的脸色侧底白了,越想他的心就越慌,因为他唯一的靠山好像不管用了。
“你……你怎么会有……”
刘蛮子的声音开始发颤,脸上的疼痛都忘了,满脑子只剩下李长青手里那块令牌。
扑通!
刘蛮子跪了下来:“哥,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