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许招娣这紧张兮兮的模样,李长青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好笑。
“嗯,你男人厉不厉害。”
李长青摸了摸她的头,神色也没有了刚刚同仁堂里的稳重,反倒像是一个求夸奖的孩童。
“嗯,好厉害!”
许招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来,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数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棉被,忽然有些不安。
“我买了两匹布,花了四百文;还买了两床棉被,六百文;做针线活要用的工具,一百文。”
她一样样数着,声音越来越小:“共花了一千一百文。”
“这里是剩下的。”她递给李长青一个崭新的荷包,看针脚应是刚缝制出来的。
又看了一眼李长青手里两锭银子,咬了咬嘴唇,声音低落:“我是不是花的太多了?”
李长青自动略过了许招娣后面那句话,而是接过她递来的荷包,转移话题道:“这荷包怪好看的,你缝的?”
“嗯,怕手生,缝着练手的。”被夸奖的许招娣成功被转移注意力,忘记了刚刚的不安。
李长青接过她背上的藤篓,翻开一看,果真和许招娣说的一样,只有两匹布,一床棉被。
他又看了看许招娣手里抱着的那床,心里顿时一紧:咋买了两床棉被?难不成是要跟我分房睡?
还未等他多想,许招娣便开了口:“这床是给娘那屋准备的。我想着你安定下来后,迟早要把娘接回来,早些备着,免得到时候入了冬手忙脚乱。”
李长青听了这话,心里那点不安顿时散了,不是分房就好。
再一想,许招娣说得也在理。
如今他有了本事,养活一大家子不成问题,他也不愿让娘在外头受白眼,原本就打算等许招娣的事办妥后,就把娘和二弟接回来。
只是没想到,许招娣竟比他还想得长远。
他看了眼前这姑娘一眼,心里头忍不住感慨:这一回,真是赚大发了。
李长青怎么想着就把这话直接给说了出来:“许姐儿,为你赎身,真是让我赚大发了!”
“你……你说什么胡话呢!”许招娣的脸又是一阵绯红,但随即又问道。
“你为什么一直不叫我的名字?叫许姐儿,这多显我老啊!”
许招娣低着头有些不满地嘟囔着,可随即想来又明白了李长青的用意,毕竟招娣这个名字确实不是一个好名字。
她也很不喜欢,但她没得选,一想到这儿,她心情又低落了几分。可没一会就又被李长青逗得咯咯直笑。
“我不喜欢叫你招娣,也不喜欢别人这么叫,许姐儿挺好听的,你这么漂亮,才不显老呢。”
李长青这话说得真真切切,没有半点含糊,那年轻的面容上板着一张老头似的严肃表情,看得许招娣忍不住捂嘴嗤笑。
见状李长青知道,这话算是揭过去了。趁着许招娣现在高兴,乘胜追击道:“东西还没买够,我们再去逛逛。”
说着便拉着许招娣在县城里转了一大圈。
先去了粮铺,李长青一进门就开口要了五斗粟米、三斗精米、十斤面粉,米铺老板听得眼睛都亮了,连忙招呼伙计搬货。
许招娣站在旁边,看着那一袋袋粮食往外搬,嘴唇动了几回,到底没忍住,扯了扯李长青的袖子。
“买五斗粟米就成,你还买这么多精米和面粉干啥?吃不完要生虫的。”
“吃不完就慢慢吃,钱留着总是要花的,留在手里招人惦记,还不如都吃进肚子里实在。”
李长青头也没回,又让老板称了十斤豆子,“豆子冬天能发豆芽,冬天没啥菜吃,发些豆芽好歹添个口。”
“随你,反正都是你的钱。”
许招娣说完,不再吭声,就这么默默被李长青牵着走,但眼底还是藏不住心疼。
见状李长青嘴角勾起,他就是要让许招娣看看钱该怎么花,别老是因为花了点小钱就心疼半天。
不然以后他赚大钱了,自己老婆却不会花钱,那他上哪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