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招娣默不作声,但脸上的红晕也没褪去,实在是那些大娘说的也太糙了点。
李长青没有得到回应,无奈耸了耸肩跟在一旁。
约莫两个时辰,二人便已看到了县城的轮廓。
说实话李长青还是稍微有些惊讶的,他还以为路上要休息两三次,花上三个时辰才能到县城。
可结果是二人一路上几乎没有休息,许招娣也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一路走来李长青都有些喘气,反观许招娣则是一脸云淡风轻。
见李长青用那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许招娣也知道为什么,开口解释。
“我常来县城里抓药,走的勤了,也就不累了。”
李长青了然,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看向许招娣问道。
“你既然常来抓药,那你应该知道哪家药铺给的价格公道些吧?”
“知道。”许招娣点点头。
“我就说带你来准没错,真是帮大忙了许姐儿。”李长青面露喜色,丝毫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
虽然李长青自己也能靠能力来做到这些,但是能省则省。
他想把今天的能力用在那株二十年份的黄精身上,将其价值最大化。
“跟紧我。”
许招娣见李长青夸她,脸上浮出几分浅浅的笑意,却没有接话,只是低声说了这么一句,便提着篮子走在前头带路。
她进了城门后没有往主街走,而是拐进一条窄巷子。
巷子不宽,两侧都是老旧的木板房,屋檐低矮,几乎要在头顶碰在一起。
李长青背着藤篓跟在后面,左右打量着这条他从未来过的巷弄。
“同济堂在主街上,给的价码表面公道,但你若有好货,他们反而会压价。”
“而且我们要卖的药材量还大,他们肯定不会出太多钱来收。”
许招娣边走边说,声音不大,却很笃定。
“因为好货他们会转手卖给南边的药商,中间赚个差价。真正收好货的,反而这些巷子里的老药铺。”
她在一间铺子前停下来。
铺面不大,门板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书“仁济堂”三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门口摆着两张长凳,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正坐在凳上择菜,见有人来,抬眼皮瞅了一眼,又低头忙自己的。
“刘婶。”
许招娣上前唤了一声。
那妇人这才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她两息,忽然笑了。
“哟,是许丫头啊!有些日子没来了,又是来给你那死人爹抓药?”
“不是。”
许招娣摇摇头,侧身让出身后的李长青,“我……带我当家的来卖药材。”
“当家的?”
刘婶的目光越过许招娣,落在李长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多了几分审视。
李长青站得端端正正,冲她点点头:“刘婶好。”
刘婶没应声,只是把手里择好的菜往盆里一丢,站起身朝里屋喊了一嗓子。
“孙老头,来客了!”
里头传来一阵咳嗽声,紧接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掀帘子走了出来。
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麻衣,袖口磨出了毛边,眼眶深邃,一撇山羊胡挂在下巴,光看这面向就有一种令人安心的信任感。
“许丫头来了。”
孙老头笑呵呵地招呼了一声,目光便落在了李长青背上的藤篓上。
“带了什么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