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起夜风了。
风带起警戒线,微微晃动。
寒渊静静看着傅川,没有立刻说话。
他明白傅川在说什么。
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或许他可以随口找几个理由 —— 或许是走廊里人多蹭上的,或许是资料室档案袋里带出来的,或许是检验组队员擦肩而过沾到的。
但两个人现在心里都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寒渊说出来,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
所以,寒渊沉默着。
红色的警灯依然在闪动,光在脸上交替扫过,把两个人的脸上照的一阵红一阵灰。
傅川先笑了一声,笑得很轻,也很苦: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有机会,但没有动手。我或许应该感谢她的不杀之恩……”
他抬起手,看着手指捏着花瓣。
“为什么要放过我呢,她不应该是非常残忍的吗……”
“……”
寒渊还是没有开口,转头看了看旁边闪动的警灯。
傅川也默默转头看了过去,然后点了点头:
“对,是警告……
她想告诉我们,她可以杀任何人,也可以不那么做,我们可能有点……过火了?”
傅川想了这个名词。
“或许是。”
寒渊说了一句。
这是最合理的推断,也是最让人无力的推断。
傅川把花瓣放进口袋,继续看向寒渊:
“寒先生,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
“我想问,以沈夏夏这种危险的东西,你当年在永夜都市,是怎么跟她共处一年的?”
这话问得寒渊一怔。
永夜都市的记忆重新翻了上来。
那座看似空无一人的城市,那些被霓虹灯覆盖的街道。
沈夏夏刚出现那段时间,确实要命,几乎让他每天从噩梦里惊醒。
但是后面一年的时间,沈夏夏突然就销声匿迹了,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直到秦烈他们撞入这座城市,沈夏夏才再次现身。
寒渊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想了想。
如果说这一年他做了什么可能避开沈夏夏的事,好像也就是……
那块隔绝声音和气息的橡皮。
他在永夜都市睡觉的地方,倒是一直会用橡皮简单划一圈,只留门前的一小块,作为倾听外面动静的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