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依稀的,电流杂音。
仿佛,话筒另一边,根本没有人。
或者说,根本没有活人。
寒渊完全意识到了。
“沈夏夏……是你吧。”
寒渊的声音很稳。
他没有自己预想里的惊慌,也没有愤怒,反而很是冷静。
“……”
但,另一边依然没有回应。
寒渊没有再等,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一年多了,我从来没有机会和你正面说过话。”
寒渊缓缓说着,
“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你变成了什么东西,现在到底是什么,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但我要说的是,沈夏夏,我会找到你,然后彻底杀掉你,或者把你送进联合署的实验室,一层一层的把你剖开,搞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说到做到。”
寒渊的声音逐渐带着寒意。
但是,线路那一头,还是寂静。
只有若有若无的电流杂音。
她好像就那样拿着听筒。
既不回应,也不挂断,像在无声地对峙,又像只是单纯地、饶有兴致地听着他的威胁。
片刻,但感觉上无比漫长的安静。
“铃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尖锐沉闷的嗡鸣猛地响起。
是警铃响了。
那声音很大,盖过了听筒里所有其他的声音。
寒渊将手机稍微拿远。
耳边依然只有警铃声。
电话那端属于 “人” 的痕迹都消失了。
寒渊不知道沈夏夏还在不在电话前。
他没有选择挂电话,而是拿着手机,转身走到宿舍墙角的固定座机旁。
他调出电话簿,用固定电话拨打了傅川的手机号。
几秒后,他手里的手机,那警铃声之中,隐约飘出了熟悉的手机铃声。
响了好一会,并没有人接。
傅川没带手机。
到时间没有人接,电话自动挂断。
寒渊这才缓缓放下两只听筒。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盛夏的夜晚余热。
但是寒渊心里却充满寒意。
他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自己之前的外套,从里面的口袋取出傅川的名片。
联合署南部区综合处理分部。
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