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佳吐了好久,现在吐得已经浑身脱力了。
陆鸣将水杯递过去。
“漱漱口。”
方佳抬起头,她接过水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漱了口。
缓过神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掏出手机。
“不行,我必须立刻上报,调动特警,封锁那家店。”
然而,她还没碰到拨号键,一只大手便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按住了她的手机。
“不能打。”
陆鸣的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
方佳猛的抬头,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陆鸣,那可是人啊!”
“我知道。”
陆鸣没有反驳,
“但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汤里的骨头需要法医鉴定,在结果出来之前,任何行动都是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
“而且,你今天去买了汤,难保没被盯上。”
“这家店敢在天子脚下做这种生意,背后不可能干净,你现在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方佳愣住了。
“那……那我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今晚,哪也别去了。”
陆鸣松开手,语气缓和了下来。
“睡我这。”
“啊?”
方佳脸一下子红了。
睡…睡他这?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她看着陆鸣那间只有三十平米的单身宿舍,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沙发,几乎一览无余。
“不……不方便吧?”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陆鸣却径直从衣柜里抱出一床毯子和枕头,扔在了沙发上。
“你睡床,我睡沙发,你如果要换洗衣服的话,我衣柜里有新的短袖,你可以穿。”
他说的理所当然。
方佳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戳了戳手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夜,深了。
方佳躺在陆鸣的床上,身上盖着那床带着皂香的被子。
客厅里,传来沙发被压得吱呀作响的声音,以及陆鸣平稳的呼吸声。
这个男人,明明比自己小了好几岁,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方佳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一阵敲门声便打破了宿舍的宁静。
“鸣哥,鸣哥,开门啊!我把张法医给你请来了。”
门外,是邓浩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陆鸣几乎是在敲门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醒了。
他看了一眼卧室紧闭的房门,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邓浩那张兴奋的脸就挤了进来。
“鸣哥,我跟你说,这张法医可是咱们市局的活宝,干了三十年,过手的骨头比我吃过的米都多!”
“有他在,什么妖魔鬼怪都…”
邓浩的话,戛然而止。
他直勾勾地看着陆鸣的身后。
只见卧室的门,在这时被拉开。
方佳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身上,赫然穿着一件陆鸣的白色T恤,宽大的下摆,遮到她那双大长腿的膝盖之上。
她显然还没完全睡醒,打了个哈欠,径直走向洗手间。
“陆鸣,有没有牙刷,放哪儿了…”
“嘶…”
邓浩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是方佳方大队长?!!
她…她竟然在鸣哥的宿舍里过夜?!
邓浩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