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北区边境才因为领主兽而溃散过一次,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就再次被重创。
在针对性战役中,北区边境有再次溃散的趋势。
谢归棠在图书室翻阅一本年代很久远的《向导手册》,她想尽快唤醒克洛伊德。
看的入神,她伸手摸旁边的水杯,突然摸到了温热的感觉。
她记得她带的是一杯冰水。
谢归棠侧头,陈观礼坐在她旁边,那杯冰水已经被他换成了热奶茶。
他穿着非常正式,蓝黑色的武装作战服,墨蓝色的战术头盔,上面搭载着夜视仪和红外线热成像仪器。
皮质武装带横跨他的肋骨和腰腹,和腰上的部分扣在一起,腰挂胸挂和腿挂全都佩戴整齐。
他的胸挂和腰挂里鼓鼓囊囊的,里面除了常备信号弹和急救药品之外大部分都是替换的弹药。
白塔特种战队的六种主武器全部配备整齐,看模样绝对是实枪核弹。
他的手为了更好的挥刀和握枪带了一双黑色的半指作战手套,是那种硬质的布料。
而陈观礼的臂章早已不是她初见时的那个,上面标注的内容是三区联军/北区特勤处。
臂章中央是个狼图腾,标志着他拥有精神体的具体科属。
陈观礼要去前线了。
他是来告别的。
谢归棠清晰认知到这一点。
他把热奶茶放到她手边更近的位置,“你所看的这本是1400年前那位「晨曦」向导的著作。”
“有人说她很可能是一位黑暗向导,她的方法并不一定适用其他向导。”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在A04书架上还有这本书的下半部。”
“现在战局焦灼,北区也不是完全安全的地方,你要多加小心。”
“阿吉利亚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不够睿智,但是犬科的忠心毋庸置疑。”
“大部分的犬科一生只会认准一个主人,而在狼系的家族法则中,它们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
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然后他说,“如果你有某些不得不做的事,你可以交给阿吉利亚,你可以完全信任他。”
谢归棠抿了抿唇,然后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她打开智脑准备问问阿吉利亚什么时候下班,在战场上很多东西都是瞬息万变的。
战争从来不是仁慈的东西,人和人的一次分别很容易就会成为永别。
她想,至少在离开之前一起吃个饭吧,或者只是简单说说话呢。
陈观礼握住了她打字的手,“十分钟之后我就要启程了。”
“最后这十分钟,请留给我一个人吧。”
谢归棠收回手,“你想怎么度过这十分钟?”
他没有之前那种急于求进的模样了,在这个时候他竟然意外的松弛了很多。
“可以和你说说话吗?”
他温和的笑了一下,“我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东西。”
“在战争结束之后,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谢归棠沉吟片刻,“很早之前我有个想法,如果不考虑钱和一些责任的话,我想去看看这个辽阔的天地。”
她跟陈观礼解释说,“就是好好的看一看花是怎么开的,水是怎么流的,听风吹过山谷的声音。”
“和我喜欢的也喜欢我的人一起,一起探索这个世界。”
“我曾经很好奇,长绒棉长在枝头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手感,在风暴的海面上,会是怎么样的惊心动魄。”
“我想看一看我没见过的花,我没看过的水,其他风格迥异的国家或者民族。”
她说到这,看着陈观礼说,“这个世界灿烂而盛大,未来是拥有无限可能的。”
“你难道不想看看很多没见过的风景没吃过的美味吗?”
所以,陈观礼,请平安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