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耳殿内,高衙内一边走一边深情表白,脸上摆出一副自以为很真挚的样子。
全然未想到这番表白,配上他脸大眼小的尊容,在殿内其他人看起来,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入殿来进香的大多是一些女子,偶有男性家眷陪同,见到高衙内衣着不凡,也大多敢怒不敢言。
待得高衙内行至耳殿中央时,殿内的香客早已被惊得四散逃走,只剩下那道窈窕身影还跪在神像脚下。
高衙内在背后看着丽人那有如弱柳扶风的腰身,心猿意马,连表白都忘记了。
女子对殿内的变化好似浑然不觉,依然在那一丝不苟地求福。
她盈盈下拜时,露出雪藕也似的手腕,那蒙面的青纱罩儿随风荡开,显出白皙精致的侧脸。
高衙内浑身如触电一般,由头顶一路酥麻到脚底。
他不自觉地吞了一下口水。
“咕咚”。
殿内的寂静被这突兀的一声打破。
高衙内自己也吓了一跳。
怎的会如此大声?
跪在神像脚下的女子肩膀一抖,终是忍不住站了起来。
见到小娘子转过身来,高衙内的一颗小心脏如小马驹一样跳得欢快,将他的胸腔撞得发烫。
“娘子,天可怜见,我,哎哟......”
高衙内话未说完,便被蒙面女子一脚踹飞,“啪嗒”一声,掉在几步开外。
女子还不解恨,快步上前,抬起一脚,踏在高衙内的后背上,将后者压实在地上。
“啊,呸。”
高衙内慌不迭地吐出口中的灰尘,刚想发怒,鼻子间闻到一股幽香,不觉心神一荡,脱口赞了一声:
“娘子好香!”
“下流无耻,打扰姑奶奶烧香祈福还则罢了,竟敢出言轻薄。”
蒙面女子脚下加力,又抽出贴身携带的青錞宝剑,
“姑奶奶便替东岳帝君斩了你这无耻淫贼的狗头。”
高衙内在地上听得“噌啷”一声,顿时寒毛直竖、亡魂大冒:
“别,别杀我,我爹是高俅......”
他不说还好,这一开口,更加激起了蒙面女子的怒火:
“哼,原来是高俅狗贼之子,那更该死。”
女子手中青錞宝剑在空中化为一道寒光,直斩向高衙内脖颈。
后者被吓得手脚发软、鼻涕直流,他只觉裆下一热,裤腿瞬间便已湿透。
女子手中的青錞宝剑在高衙内后颈上拐了个弯,劈向虚空。
“什么气味?”
蒙面女子吸了吸鼻子,眼神落在高衙内湿哒哒的裤腿上,暗啐一口,懊恼地一脚将高衙内踢飞,落在神像脚下。
后者张口吐出一口鲜血,顿时昏死过去。
蒙面女子眼神一冷,追上前去,举剑再刺。
却说富安带着几名小跟班在东侧耳殿外优哉游哉,见到有香客想要进殿时,便上前拦阻,将人赶往其它殿。
一名跟班见殿内陆续有人跑出来,便凑到富安跟前请示:
“富哥,咱们要不要进殿去给衙内帮忙?”
富安斜睨了跟班一眼:
“帮忙,帮什么忙?
我刚刚看了,那殿内如今只剩下衙内与林娘子。
他俩私会,还需要你在一旁助兴?”
将没眼色的跟班骂开之后,富安又大声吩咐:
“都打起精神来,给我守住门口,只许出,不许进。”
片刻后,有跟班听见殿内隐约有声音传出,又忍不住朝富安喊道:
“殿内好像有声音。
富哥,咱们真的不进殿去看看?”
富安瞥了跟班一眼,开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