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剔骨快刀,震慑西凉蛮子

牛辅站在远处,看着那个满身污泥、嗓门洪亮的屠夫,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请来了一个神医,还是引进来一个活阎王。

当生石灰运来,朱解下令将其与水混合,然后用扫帚将白色的石灰水涂满马厩的每一个角落时,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操作镇住了。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地面上甚至冒起了白烟。

“这……这是在干什么?要用火烧马厩吗?”一个士兵小声嘀咕。

朱解听见了,回头咧嘴一笑。

“烧?多浪费。这是在给你们的马厩‘去骨’。把那些看不见的‘霉根’、‘病根’,都给它剔得干干净净!”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上手,将新运来的干爽稻草铺进清理干净的马槽。

“记住了,以后马粪日产日清,马厩三日一小扫,七日一大清。石灰水,每个月都得给我泼一遍。”

“你们的战马比你们的命都金贵,伺候它们,就得像伺候祖宗!”

夕阳西下,整个马厩焕然一新。

虽然依旧简陋,但空气中的恶臭已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石灰和干草混合的、一种奇异而干净的味道。

病马被隔离在一旁,朱解亲自用柳树皮熬了汤药,指挥士兵强行给它们灌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累得一屁股坐在草料堆上,随手抓起一个水囊,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

牛辅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巨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这就……完了?”

“第一步完了。”朱解抹了把嘴,“接下来,就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

他说得轻巧,但牛辅从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犹疑。

这个屠夫,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

他不是在治病,也不是在赌博。

他只是在执行一个早已写好剧本的流程。

而自己,和这满营的战马,都只是他剧本里的道具。

这个念头让牛辅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第一次觉得,一把杀猪刀,或许远比沙场上的长矛更可怕。

事情的发酵,比朱解预想的还要快。

不过三天,牛辅马厩里那些病怏怏的战马,竟奇迹般地止住了腹泻,开始主动进食草料。虽然离痊愈还远,但那股死气沉沉的劲儿,确确实实是散了。

牛辅彻底服了。

他看着那些重新打起响鼻的战马,再看看那个正翘着二郎腿,用一根草棍剔牙的屠夫,感觉自己前半生的领兵经验都喂了狗。

一个杀猪的,居然比他手下那帮吃饭的兽医加起来都有用?

这事儿太玄幻了。

他不敢隐瞒,立刻将此事原原本本禀报给了自己的岳父——当朝太师,董卓。

董卓的府邸,比皇宫还要气派。

朱解被人领进去的时候,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油污和草屑的短褂,脚下的鞋子更是黑得看不出本色。

他与这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相国府格格不入,就像一坨新鲜的牛粪,掉进了精致的瓷碗里。

沿路的侍卫和婢女无不掩鼻侧目,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