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洛阳城破,来了一头特大号肥猪

他知道,在那里,不仅有数不尽的仇敌。

还有一整个时代的肉,等着他去分割、去剔骨、去重新摆盘。

而刘穆牵着马,回头看了一眼荒野。

曾经的公主已经死在了昨夜,现在活下来的。

只是朱解手下的一个小屠夫。

她握紧了手中的缰绳,目光变得冷冽而坚定。

这乱世的剧本,似乎从这一刻起,换了个写法的笔。

而执笔的人,正扛着一把沾满猪血的剔骨刀,满脸坏笑地算计着天下。

洛阳城的轮廓在晨曦中像头匍匐的巨兽。

朱解吐掉嘴里的草根,抹了一把脸上的猪油。

“妈耶,这地方怎么一股子烂肉味?”

他嗅了嗅空气,眉头拧成个疙瘩。

刘穆牵着马,手心里全是冷汗。

前方的城门洞开,却没有守城卫兵。

只有一队甲胄森严的骑兵,正骑着高头大马横冲直撞。

他们头盔上插着野雉毛,眼神阴鸷,看路人像看地上的草芥。

“那是西凉军。”

刘穆压低嗓音,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朱解瞥见那些战马,眼睛突然亮了。

“好牲口,就是喂得太糙,这肌肉线条,啧啧。”

刘协扛着半袋豆子,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豆子撒了一地,几颗滚到了带头骑兵的马蹄下。

“哪来的野杂种,挡老子的路?”

那西凉兵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碗口大的蹄子,眼看就要踏碎刘协的小脑袋瓜。

“哎哟喂,这位官爷,使不得,使不得!”

朱解像个圆滚滚的球,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他一边嚎丧,一边用那只满是油污的手去抓马腿。

西凉兵狞笑着抽出一鞭子。

“找死!”

朱解腰杆子诡异地一扭,正好避过长鞭。

他手掌顺势在马腹下蹭了蹭。

那马原本性子暴躁,被他这么一摸,竟然瞬间安分下来。

“官爷,小人是远房来投亲的屠户,孩子饿昏了头。”

朱解点头哈腰,脸上堆起市侩又谄媚的褶子。

他另一只手藏在袖子里,飞快地按了按马的某个穴位。

马儿打了个响鼻,竟然温顺地低下了头。

西凉兵愣住了,这马平时连他都踹。

“有点意思,你这杀猪的,还会驯马?”

朱解嘿嘿乱笑,牙缝里还塞着半块干肉。

“杀猪和驯马一个理,都得知道肉长在哪儿,骨头接在哪儿。”

西凉兵唾了一口,没再纠缠,呼啸着扬长而去。

“以后长点心,洛阳城现在姓董了。”

刘穆跑过来扶起刘协,脸色惨白。

“你疯了?去摸西凉军的战马?”

朱解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神深处划过一抹精芒。

“不摸怎么知道,这帮土匪的家底厚不厚?”

他看向马队远去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马蹄有裂纹,马毛干枯,这支军队的后勤,烂透了。”

三人混在流民堆里,终于进了城。

洛阳城内,到处是断壁残垣。

几个浑身肥膘的西凉将领,正当街强抢民女。

百姓们缩在墙角,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就是大汉的心脏?”

刘协看着不远处的宫殿,眼睛里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