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杀人这事,不比宰猪难

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宫廷卫士,任何一个大将军,都要可怕。

但也比他们,都要有用。

朱解刚要迈开步子,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剧痛。

草,这具身体破得跟漏风的风箱有一拼。

他低头一瞧,这这具残躯上横七竖八全是口子。

最深的那道在肋下,皮肉外翻,活像翻开的猪肚。

刚才杀那乱兵用力过猛,伤口又开始往外滋血。

“啧,失血量百分之十五,再不止血就得进冷库了。”

朱解嘀咕一句,随手从死尸身上扯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

他咬住布条一端,单手绕过腰腹,猛地一勒。

“嘶——”

这酸爽,简直比现代导师挂他论文还要命。

他疼得眼珠子差点蹦出来,冷汗顺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往下淌。

但他没停,反而用力把那个结死死系住。

止血,是身为顶级屠夫和兽医的基本职业操守。

刘穆躲在树后,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

她看着这个男人自残式的疗伤方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没喊痛,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伤口的眼神里透着股……嫌弃?

他在嫌弃自己这块“肉”长得不够结实。

“行了,别躲了,出来带路。”

朱解转过头,目光直勾勾锁定了刘穆藏身的灌木丛。

刘穆浑身一僵,像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她挪着碎步走出来,裙摆被荆棘挂得稀碎。

“你……你怎么知道本……我在这儿?”

朱解懒得废话,指了指地上的泥印。

“你走路的声音比待宰的种猪都响。”

他拎着那把缺了口的环首刀,一步一个血脚印。

两人刚往林子深处走了不到百米,空气里就飘来一股骚臭味。

那是长期不洗澡的汗臭混杂着廉价劣质酒水的味道。

朱解鼻翼微动,脚步瞬间放轻,整个人像只潜行的老猫。

“五个。”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身体自然而然地弓起。

刘穆还没反应过来,前方密林里就传来了粗鄙的狂笑。

“哈哈,我就说这小妞跑不远!”

“发财了!看这料子,保不齐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

三个提着长矛、两个挎着腰刀的乱兵正围在几个死太监尸体旁。

其中一人手里正抓着块撕下来的锦帛,笑得哈喇子直流。

刘穆瞳孔收缩,下意识想后退。

朱解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肩胛骨捏碎。

“蹲下,闭嘴,看戏。”

他丢下这句话,整个人像抹灰色的烟,直接撞进了那堆乱兵中间。

“谁?!”

最外侧的乱兵刚转头,一道寒芒就贴着他的下颚划了过去。

朱解出刀极快,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劈砍。

那一刀,精准地刺入了对方喉结下方的软骨缝隙。

那是气管最薄弱的地方。

乱兵捂着脖子倒地,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声音,半个字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