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本人和家属都签字了。”
“去标识化处理呢?”
“已经完成。”
“那可以交给联合研究项目。”
马丁教授点头。
“我还加入了术前终止方案和术中十五秒沉默。”
谢振东抬头。
“连这个也要写?”
“当然。”
马丁教授认真说道。
“那十五秒不是空白。”
“它代表主刀在重新计算风险。”
陆晨说道:“也可能代表还没有找到可行方案。”
“所以才更应该记录。”
马丁教授看着他。
“医生不能只记录成功的动作,也要记录决定没有继续的理由。”
陆晨点了点头。
“可以保留。”
下午,法国卫生部举行了正式致谢活动。
活动规模不大,却有多家权威媒体参加。
法国卫生部长再次公开感谢中国团队。
他没有把功劳集中在陆晨身上,而是逐一提到程维远、沈知衡、谢振东和蓬皮杜医院的所有参与人员。
陆晨站在台下,没有发言安排。
记者还是不断向他提问。
“陆医生,您是否认为这次手术代表中国肝胆外科已经进入世界领先水平?”
“单个手术不能代表全部。”
陆晨回答。
“但它说明中国医生有能力在复杂条件下提出并验证新的解决方案。”
“您是否会长期留在欧洲发展?”
“不会。”
“为什么?”
“我在江城还有急诊排班。”
现场记者明显愣了一下。
“您已经获得海德堡大学终身客座教授聘任,也受到欧洲皇家医学院邀请。”
“这些都不影响临床工作。”
“您不认为欧洲平台更适合您的发展吗?”
陆晨看向镜头。
“平台重要。”
“但患者不会因为平台不同就减少急诊需求。”
这段采访很快传回国内。
江城市中心医院的医护人员看到后,急诊科护士站一片欢呼。
王姐把视频转发到科室群。
赵明回复:“我就知道他不会留下。”
孙甜甜发了一个笑脸。
李森只回复了四个字。
“回来就好。”
当晚,中国驻法大使设宴为医疗团队饯行。
地点设在使馆内部。
没有对外公开,也没有安排大型媒体。
到场人员包括中国驻法大使、使馆参赞、法国卫生部代表以及中法医疗合作项目负责人。
陆晨坐在团队中间。
程维远与法国方面专家讨论着后续研究。
沈知衡则询问基层培训的具体落地方式。
谢振东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正式宴会,显得有些拘谨。
陆晨看出后,低声说道:“不用紧张。”
“我不是怕领导。”
谢振东压低声音。
“我是怕把刀叉用错。”
沈知衡侧过脸。
“你在手术台上敢切弓桥,吃饭倒开始害怕了。”
谢振东认真回答:“手术台上有操作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