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见根部。”
“是通过组织张力判断的。”
“这种距离也能盲夹?”
观摩区内,法国卫生部专员低声询问。
马丁教授没有解释。
他只是盯着手术画面,神情越来越凝重。
陆晨没有理会外界反应。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这片密集侧支上。
安全通道必须建立。
否则后续任何操作都会变成盲目冒险。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手术室里没有人说多余的话。
陆晨每一次分离只推进几毫米。
每一次停顿,都要等待回流压力重新稳定。
两次细小侧支发生喷射性出血。
两次都在十秒内被他凭触觉完成盲夹。
第三次出血没有喷出,却沿着纤维层迅速扩散。
陆晨立刻停止分离。
“吸引器不要追血,先压住近端。”
谢振东按照指令完成操作。
陆晨用显微镊挑开一条被纤维包裹的侧支。
“这里是共用回流点。”
程维远脸色微变。
“如果直接结扎,旁边三条侧支都会失压。”
“所以不能结扎。”
陆晨调整器械,将这条侧支向外牵开。
“先保留回流,再处理肿瘤。”
四十分钟后,一条仅能容纳两把显微器械的安全通道终于形成。
肝门深部的组织层次,第一次完整暴露在众人面前。
然而新的问题出现了。
肝固有动脉已经被肿瘤包裹。
血管外膜与肿瘤组织紧密融合,整段结构呈现出典型的冰冻状态。
程维远低声说道:“这里很难保留。”
陆晨用指腹触碰血管表面。
血管仍然有搏动,却明显失去弹性。
真实之眼再次给出提示。
【肝固有动脉:受压变形】
【血管外膜与肿瘤纤维组织融合】
【直接剥离风险:极高】
【建议:进入代偿动脉弓评估阶段】
陆晨抬头看向屏幕上的代偿弓桥。
“先不碰肝固有动脉。”
马丁教授在观摩区皱起眉头。
“如果不处理肝固有动脉,怎么完成肿瘤切除?”
翻译将这句话传入手术室。
陆晨平静回应:“先确认代偿血供。”
这句话传出后,所有人重新安静下来。
手术进入真正的核心阶段。
代偿性动脉弓就在肿瘤深面。
也是患者最后一条可能的血供通道。
陆晨伸手示意更换器械。
显微分离钳被递到手中。
就在器械接近弓桥根部的瞬间,系统界面突然闪烁。
【高危未知变量即将进入识别阶段】
陆晨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知道,真正的风险已经到了。
而所有人都还不知道,危险究竟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