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静脉口径较大,却不是最容易得分的部分。
缝得太松,灌注后会渗漏。
缝得太紧,又会造成吻合口狭窄。
不少选手选择连续缝合,以节约时间。
陆晨同样使用连续缝合,却没有追求单纯速度。
第一针固定后,他将后壁轻轻提起。
针距、边距与进针角度被稳定控制在同一区间。
每次收线之前,指尖都会感受两侧血管壁的张力。
没有一针切割组织。
也没有一处内膜翻卷。
主屏幕将一号台画面放大到四倍。
显微镜视野下,缝线像按照刻度落在血管壁上。
肝胆外科评委低声说道:“他的收线力度几乎没有波动。”
设备实时记录给出了更直观的数据。
前六次牵拉峰值差异不足百分之二。
普通人很难仅靠手感维持这种一致性。
陆晨完成后壁后,没有立即封闭前壁。
他先向管腔内注入少量肝素盐水,确认内膜完全展开。
随后再完成前壁连续缝合。
最后一针没有打死结。
他先释放远端夹,让液体排出管腔内残余空气,再收紧线结。
门静脉重建完成,用时七分四十二秒。
沈知衡此时刚完成后壁。
方子墨比陆晨慢了约一分钟。
谢振东则已经接近收尾。
他的动作非常直接,进针深,收线快,几乎没有多余调整。
孙顾北看了一眼十五号台。
“谢振东在帐篷里练出来的风格,先保证通畅和抗撕裂。”
“压力耐受应该很好,精细度会吃一点亏。”
陆晨已经转向肝动脉。
模型肝动脉口径不足三毫米。
后壁又经过人为削薄,稍有偏差便可能撕裂。
他先用两针定点,将血管断端均匀分成四个区域。
随后调整显微镜角度。
第一针从最深处后壁落下。
针尖穿透外膜与中膜,却没有卷入对侧内膜。
国际观察员艾伦教授盯着屏幕。
“他没有翻转血管,怎么确认后壁?”
“触觉。”
国内血管外科专家给出答案。
“他的针尖进入组织后,会停留极短一瞬。”
“那是在确认阻力变化。”
每一针的停顿都不到零点一秒。
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记录设备却捕捉得清清楚楚。
肝动脉后壁完成后,陆晨轻轻冲洗管腔。
没有挂壁血栓。
没有游离组织。
前壁缝合速度开始加快。
他不再逐针调整,因为后壁的四处分区已经确定了最佳张力。
显微针连续穿行。
助手台上的器械没有碰撞。
缝线也没有一次缠绕。
第十五分钟,肝动脉吻合完成。
陆晨用扩张探针轻触吻合口,没有强行撑开。
组织回弹均匀。
管腔直径保留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评委席上的记录员连续填写三个优秀。
方子墨抬眼看了一次主计时器。
他的门静脉已经完成,肝动脉进入前壁缝合阶段。
操作本身依旧流畅。
可陆晨的速度迫使他无形中加快了收线。
第九针落下时,缝线牵拉峰值突然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