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有明显异常。
他仍将腹型癫痫列为首要诊断,同时建议长程视频脑电监测。
罗振宇轻轻摇头。
“一次非特异慢波不能支撑腹型癫痫。”
“意识模糊更可能来自剧烈疼痛后的低灌注。”
第四位魏绍峰来自综合内科。
他在排除多个器质性疾病后,倾向功能性胃肠病合并进食焦虑。
患者听到“功能性”三个字,神情明显黯淡。
魏绍峰很快意识到措辞带来的影响,又补充说明功能性疾病同样属于真实疾病。
他的沟通没有问题,诊断却仍缺乏对体重下降与固定饭后痛的完整解释。
四份答案被摆到评委面前。
慢性胰腺炎。
慢性肠系膜缺血。
腹型癫痫。
功能性胃肠病。
每一个都能解释部分现象,却没有一个能把全部线索串起来。
国际观察员艾伦教授翻看患者此前的检查记录。
“这种病例最容易让医生被自己的专科背景带走。”
钟山沈没有评价。
“第五位可以进场了。”
隔离门打开,陆晨走入诊室。
倒计时从八分钟开始。
他没有先看厚厚的检查报告,而是坐到患者正对面。
“疼痛最早从哪里开始?”
患者指向剑突下偏左的位置。
“这里像被什么勒住,然后慢慢扩散。”
“空腹会不会痛?”
“很少。”
“喝水呢?”
“喝水基本不痛。”
“深吸气时,疼痛会变化吗?”
患者愣了一下。
此前两年,从没有医生问过这个问题。
他认真回忆片刻。
“吸到底的时候,好像会松一点。”
评委席上,罗振宇抬起了头。
陆晨继续追问。
“呼气以后呢?”
“会紧回来,尤其刚吃完饭。”
“弯腰或者蜷起来,有没有缓解?”
“有,我疼的时候喜欢趴着,膝盖往肚子下面收。”
陆晨让患者平躺,手指从剑突下沿腹主动脉走向缓慢触诊。
没有明显包块。
腹肌也不紧张。
听诊器落在上腹正中偏左位置时,一道轻微而短促的血管杂音传入耳中。
“请深吸气,屏住。”
杂音明显减弱。
“慢慢呼气。”
杂音重新增强。
计时器走到三分十二秒。
陆晨抬头看向患者。
“你这两年是不是越来越不敢吃饭,而不是吃了东西消化不了?”
患者眼圈一下红了。
“对,我不是没胃口,我是怕疼。”
陆晨转向记录屏。
“申请调取既往CTA原始薄层数据,不看现成报告。”
计时员提醒。
“每名选手只能申请一次附加资料。”
“确认申请。”
影像尚未载入,陆晨已经拿起触控笔。
他在诊断栏写下八个字。
正中弓状韧带压迫综合征。
诊室外的评委席瞬间静了下来。
倒计时停在三分五十八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