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只参加了前二十分钟。
汇报完手术数据,他便提前返回急诊。
韦伯临上车前没有看到他。
“陆医生呢?”
曾大洋指向急诊楼方向。
“有个复合伤患者刚送来,他回去处理了”
韦伯顺着方向看了几秒。
“他总是这样吗?”
“差不多”
“那么多荣誉和邀请,没有改变他?”
曾大洋笑了笑。
“改变了”
韦伯转头看他。
“现在找他会比以前更难,因为请他会诊的人更多了”
车旁响起一阵笑声。
韦伯也笑了。
登车前,他将一只密封文件袋交给曾大洋。
里面是海德堡大学外科中心的长期访问邀请。
没有限定时间。
也没有要求陆晨立刻答复。
“等他愿意离开急诊一段时间,再把这个交给他”
曾大洋接过文件袋。
“那你可能要等很久”
“我有耐心”
车队离开医院。
这场一度充满质疑的欧洲交流项目,最终以另一种方式结束。
同一天,无血切肝的直播回放仍在国内医学平台持续发酵。
多家肝胆外科中心组织集体观看。
有人逐帧拆解第二肝门分离。
有人研究陆晨对肝短静脉的处理顺序。
还有团队根据录像重新调整巨大肝血管瘤的术前备血标准。
最初联系陆晨的出版社并未立刻放弃。
其中一家将版税提高到行业顶级水平。
另一家提出让专业作者代笔,陆晨只需挂名审稿。
院办再次询问他的意见。
“代笔更不行”
陆晨回答得很直接。
“书上写我的名字,内容就该由我负责”
工作人员试着解释。
“对方会找权威专家团队,质量应该有保障”
“应该有保障,不等于我验证过”
陆晨在拒绝函上签字。
“请替我谢谢他们”
三封邀请被正式退回。
这件事不知被谁透露给媒体。
很快便出现了新的讨论。
有人认为陆晨过于谨慎。
也有人觉得他是在刻意维持低调形象。
更多年轻医生却把他拒绝代笔挂名的理由截成图片。
书上写我的名字,内容就该由我负责。
这句话在医学圈传播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出版社开出的版税数字。
韩志国看到消息后,在国内急诊青年群里发了一句话。
“知道什么时候不能署名,比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名更难”
群里很快有人提到另一件事。
欧洲专家团此次来华,先后围绕陆晨完成了多场高水平交流。
海德堡大学又将中国年轻医生的手术录像纳入核心教学库。
原本流向日韩顶级中心的一部分学术关注,开始明显向中国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