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来需要和他谈。”
“您会告诉他我想跳楼吗?”
“涉及生命安全的部分,必须让监护人知道。”
周子安脸色一白。
“但我不会用指责你的方式说。”
陆晨看着他。
“你也需要答应我,出现自伤冲动时立即联系医生或家人。”
男生沉默几秒,轻轻点头。
另一间会谈室里,周皓川与陈静坐在沈青禾面前。
陆晨进入时,周皓川还在反复询问那种治疗以后能不能再用。
“如果复发,再打一针是不是就行?”
沈青禾摇头。
“那次治疗只是帮助他恢复运动控制。”
“病因不处理,症状可能以其他形式再次出现。”
“什么病因?”
“长期睡眠不足、极端考试压力,以及明显抑郁倾向。”
周皓川皱紧眉头。
“哪个高三学生压力不大?”
陆晨将周子安的评估表放到桌面。
“多数学生不会在想到考试时出现呕吐、呼吸困难和瘫痪。”
“他从没跟我们说过。”
陈静声音发颤。
“他说过。”
陆晨看向两人。
“只是你们没有把他的表达当成求救。”
周皓川脸色难看。
“我们也是为了他好。”
“动机不能抵消结果。”
“难道以后完全不管他学习?”
“心理治疗不是纵容,调整期望也不是放弃。”
沈青禾接过话。
“他需要恢复正常生活能力,再逐步讨论学业。”
周皓川仍不甘心。
“距离高考只剩几个月,现在停下来,以前的努力不全白费了吗?”
陆晨问道。
“如果继续逼下去,人没了,那些努力还有意义吗?”
会谈室瞬间安静。
陈静抬起头。
“人没了是什么意思?”
沈青禾将风险评估翻到最后一页。
“周子安存在中度自伤风险。”
陈静的脸色刷地变白。
“他想过自杀?”
“出现过相关念头,目前没有明确计划。”
周皓川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这不可能。”
“他在家都很正常。”
“按时起床,按时上学,不跟我们吵架。”
陆晨平静说道。
“从不反抗不代表没有痛苦。”
“有些孩子吵闹,有些孩子沉默,还有些孩子会生病。”
周皓川嘴唇动了几次,最终没能说出话。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陈静已经泣不成声。
沈青禾列出几项要求。
“停止所有排名追问,暂时取消额外补课,保证每天八小时睡眠。”
“家中药物与危险物品统一管理,前两周避免让他长时间独处。”
“每周至少两次心理治疗,必要时由精神专科评估是否使用抗抑郁药物。”
周皓川盯着桌面。
“他还能参加高考吗?”
“现在不能做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