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掩面痛哭,泣不成声。
那年沈兆回京述职,不知在哪里遇到了王雪晴,一见之下色心大起。
那时的王怀川还是五品官,为巴结沈兆,于是将女儿送给对方伴宿。
沈兆也承诺,事后提升王文远为校尉。
就这样,王雪晴如祭品般,被父亲庶弟送至沈兆榻上。
“三日后,我女儿尸身从沈家后门抬出。”
“一卷草席裹身,不着寸缕,鞭伤烫伤咬伤,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
“她……她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宝珠面色大变,乔薇已哭成泪人,王雪蘅也闷头在她怀里痛哭。
“你们为何不报官?”
乔薇哽咽摇头,“沈兆是贵妃亲侄儿,位高权重,与裴相等人同为二皇子支持者,我状告他,等同状告二皇子一党。”
“我母族官职低,全靠夫家照拂,与他们作对是以卵击石。”
丈夫又是沈兆追随者,同为凶手的他只会帮沈兆掩盖罪行。
乔薇孤身无助,无法与这伙人抗衡。
长女的惨死是她永远痛处,她不会忘了那日:正房苦声震天,肝肠寸断;侧房加官进爵,欢天喜地。
“雪蘅气不过,跑去侧房找王文远理论,被那对母子联手推进池塘。”
“他们故意拖延不救,直到雪蘅只剩最后一口气。”
“雪蘅也是因此伤了胞宫,落下病根。”
乔薇抱着怀里女儿,眼泪似断线珠子。
“如今王文远瞄上守备一职,他在雪晴身上吃到了甜头,便要故技重施。”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了,不求她大富大贵,只望后生安稳,可那挨千刀的王怀川还不肯放过。”
“沈兆是个心狠手辣的色魔,雪蘅嫁去早晚步她姐姐后尘。”
“可怜我两女儿,命怎么这么苦。”
转看向宝珠,乔薇泪眼哀求,“我们母女实在没法子了,只能厚颜来求万女官相助。”
乔薇结交不少贵妇,可大多是泛泛之交。
刑部尚书夫人白锦倒是真心相交,可白锦虽心善,却是个安分守己唯丈夫命是听的,外府事宜怕是不会插手。
宝珠素来嫉恶如仇,敢说敢做,如今又是明阳妻子,是最有能力相助之人。
“我想问夫人个问题。”
宝珠沉默片刻后开口。
乔薇使劲点头,满目期待望着面前人。
“夫人主动与我交好,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雪蘅吧。”
乔薇闻言一愣,惭愧之色浮上面容。
雪蘅哭声也放了轻,窝在母亲怀里隐隐啜泣。
“你先前让我为雪蘅议亲,其实早料想到丈夫不会同意,不过是试一把。”
宝珠回忆与母女二人相识过往,乔薇的主动示好,初见便让雪蘅认她做姐姐,迫不及待嫁女,还让她这个外人帮着议亲……
【倘若日后她父亲真给雪蘅指个不利前程,届时还请万女官能帮我们】
那些奇怪举动如今都有了答案。
乔薇抿了抿唇,嗓音干哑而艰难,“不瞒万女官,我……确实如此。”
长女死后,乔薇看清了丈夫面目,深知一己之力护不了小女儿,未免惨剧重演,她只能想法子为女儿找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