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事情没弄清楚前莫随意出口伤人。”
“否则话说绝了,本来自己是受害者,反倒最后还得赔礼道歉,多没面子。”
“大夫人要讨公道,我亦如此,不如同去荣安堂。”
事已至此,荣安堂这一趟必不可免,秦淑容恨恨甩袖,带着众人离去。
事情败露,接下来便是查证,少不了搜房搜院,而幕后人为摘清自己必定销毁罪证,或将罪证转移。
出门前,宝珠特意朝仆从吩咐了几句。
身在荣安堂的明老夫人听闻消息,惊异又不安。
她料准明姚没这手段,定有同伙帮衬。
背后是谁人,明老夫人心如明镜。
考虑到此事不光彩,她未直接面对众人,而是先单独见了李湘仪和明姚。
“姑母,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是......”
李湘仪焦心解释,却前后不成句,一张脸急得通红。
“祖母,是我做的。”
在李湘仪不知如何解释时,明姚大大方方认了下。
她承认得痛快,承认得坦然,坦然到让明老夫人一时没了话。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夫人回过神,朝明姚询问。
“为了祖母,为了明家。”
明姚嗓音清脆,带着大义凛然,“万宝珠出身配不上父亲,根本没资格做明家媳,这门婚事是父亲背着祖母暗地促成。”
“父亲将事情做绝,逼着我们全家不得不答应。”
明姚仰着脑袋望向祖母,满眼委屈,“祖母是被迫接受,我知祖母心里也不好受。”
提及这些,烦闷之气浮上老夫人心头,她拧着眉,重重一叹。
“父亲被万宝珠迷惑,违背孝道,还数次为了万宝珠责骂我,一家子老小他都不管,眼里就那个女人,我看不下去。”
明老夫人静静听着孙女之言,虽脸色不佳,但眉眼间却是若有所思。
“万宝珠还欺辱大伯母,欺辱伯父妾室,挑唆沭哥哥背叛家族,她就是个祸害。”
“我讨厌她,讨厌她不敬长辈,更讨厌她惹祖母生气,我就是想为祖母出口气。”
看着义愤填膺眼圈通红的孙女,明老夫人鼻腔一酸,心疼的摸了摸她脑袋。
孙女虽行事欠缺,可到底是孝心一片。
又道这孩子到底比她父亲有良心,没辜负自己多年疼爱。
转看向李湘仪,明老夫人道:“那绝子药是你给她弄来的吧。”
“是我向姨母讨要。”
明姚十分仗义地站在李湘仪身前,“姨母不准我如此行事,说什么都不肯,是我不吃不喝绝食威胁,她这才答应。”
“这都是我的主意,祖母要怪就怪我,别怪姨母。”
李湘仪低着头,暗暗松了口气。
明老夫人默不作声,兀自沉思。
说来她本心也想拆散那两人,明姚的举动何尝不也提醒了她。
万宝珠一旦生下孩子,二人间就有了牵绊,此生再难撇清关系。
绝子药是狠了些,总好过等万宝珠有孕后再打胎,造孽不说,母体也遭罪,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断了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