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陵军本就是在山路中行军支援，阵型拉得很长，中部兵力很单薄，领军的将领又在队首，一时间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上百名骑兵向自己奔袭而来。

一百这个数字放在骑兵上是极具迷惑力的，因为骑兵最可怕的并不是马背上的人，而是那匹七八百斤重的战马。

一支百人骑兵冲锋足以造成五十米的杀伤横断面，战马奔腾带动地面发颤的震动能够威慑到两百米范围内的所有敌军。

居高临下冲锋的骑兵裹挟着澎湃的威势直接将守陵军拦腰截断，透阵而出！

守陵军顿时士气全无，纷纷溃逃。

为首的守将嘶吼着控制局面，试图阻止部下溃散。

“别逃！向我靠拢，向我靠拢！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维持住阵型才有活路！”

以往都是他们以骑兵欺压别人，今天倒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骑兵的恐怖。

纯步兵最怕骑兵突袭，若是提前列好军阵，还能凭借劲弩相持，但若是遭遇突袭，那全军覆没在马蹄声响起的时候，几乎就已经成了定局。

这件事情，他心里也明白，只是还想再挣扎一下。

心中忽然对上头先前的调令升起一阵怨恨，若非城中三百骑兵被抽调走了，他哪里会受这鸟气。

“向我靠拢！向我——”

一柄短矛带着骑兵冲击的余势从远处射来，直直撞入他的胸膛，透甲而入，将他撞下马匹。

刚刚掷出一矛的陆知行换上虎啸刀，领着重新列好阵型的骑兵队列向着敌人冲去。

“敌将授首！”

其余军士皆跟着陆知行大喊。

“敌将授首！”

“敌将授首！”

“敌将授首……”

先前守将勉强聚拢起来的军心，此时彻底涣散，这些人虽然听不懂汉话，但还是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刃，或逃或降。

只是可惜，奔腾的骑兵并没有接受降兵的打算。

他们本来就是长途奔袭，不可能带着俘虏走。

骑兵的速度优势在追逐溃逃部队的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二百多骑兵一路追着溃兵掩杀，横七竖八的尸体一直从永陵铺到了赫图阿拉。

鲜血混着月光，一同涂了满地。

随后，陆知行带领部队来到赫图阿拉城外，指挥黑番，将剩余的所有弹药全部打空。

城内残余的数百守军和太监压根不敢出城，只得龟缩其内，只有七八个哨骑从侧门逃走，去临近的城镇求援。

陆知行也没有派人追击，毕竟还需要有人把此地的消息带走。

在将手铳之外的弹药都打空之后，又抢了些粮食，随后便没有任何留恋，立即遁走，只留下一片残垣断壁和连绵数里的火海。

陆知行回望了一下身后的山火，摇曳的火光映照在他黑色的眼瞳之中。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一叹，旋即用腿夹了一下骅骝的马肚子，驭马而去。

所谓战争，大概就是一群人毁掉另外一群人的家园，再被对方报复回来，如此往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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