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枫:“臣现在也不是胡乱猜测,而是找证据来推测。”
祝璋:“你说。”
祝枫说:“这个花是浓甜型挥发性花香,不是转瞬即逝的淡香,所以附着力很强。而且这一次犯人为了让花粉尽量飘散得更远,所以研磨成了极细的粉。只要触碰过,花粉就会黏在汗毛、皮肤纹路,指甲缝和衣服,甚至是七窍里。”
祝璋明白了对萧惊寒说:“去从牵条狗来。”
内廷有鹰犬房,由提督太监总领,专门训练猎狗来给皇家狩猎用。
有时候锦衣卫追捕犯人,搜查物品时,也会用上。
等待的时候,祝闲哼了一声:“恐怕没那么容易,这个犯人肯定会洗手洗澡,说不定给还会用皂角仔细的洗。”
祝璋没理他,因为他太不了解民间疾苦,说的话太幼稚。
洗澡是要用很多柴烧水的!!
今年冬天因为瘟疫,进出京城不方便,所以碳和柴火比往年都要贵。
平头百姓整个冬天不洗澡都有可能。
冬天底层官员一个月洗一次澡都不错了。
多半也是在三十或者二十九那一天晚上洗了。
而看骑射这个事,昨天傍晚才说。
而且,祝闲也不懂人性。
所谓做贼心虚。
心虚的人,哪怕是洗了澡也会害怕,露出马脚。
祝枫说:“臣不知道这个大鼓的日常如何维护?”
祝璋对典兵局的太监说:“你来给老九解释一下。”
典兵局日常管理器具,鼓吏只管打鼓。
祝枫也很无奈:这不就是冗官吗?一个鼓都好几个人管。
太监哆哆嗦嗦上前,说:“回殿下,日常维护是每日操演后清洁和检查,每十日进行一次全面检查,调整鼓皮张力,并涂抹防护油蜡。立冬到立春之间因为天气从干冷转潮湿,所以会每五天进行一次防冻防潮处理。”
祝枫:“上一次处理是什么时候。”
太监:“小年夜宴次日。本打算今日操练后再维护。”
祝枫:“如何处理?”
太监:“用软布擦拭鼓面,去除灰尘,再用熟桐油、牛油混合蜂蜡加热融化,均匀涂抹鼓面,最后阴干。 ”
祝枫:“平日大鼓存在哪里。跟其他兵器放在一起么?”
太监:“不不,所有的鼓放在一起。因为鼓的皮面大,温度太低会冻坏,所以要放在干燥通风的暖房里。”
祝枫:“打鼓前需要擦拭吗?”
太监:“要用温水擦拭,温度回升后再敲击,防止冷脆断裂。”
祝枫:“今日擦过吗?”
太监:“今日天气好,所以直接推到太阳下晒热了,就没擦。”
祝枫:“所以,贼人只需要早上把大鼓拖出来前,在库房里给鼓面和鼓锤涂上有毒的糊糊。因为往日用湿布擦过,也是湿哒哒的,所以不会引起人注意。等太阳把鼓面晒热的时候,毒粉也干了。刚好一锤下去就随风飘散。”
正说着狗牵来了。
狗闻了闻鼓锤。
祝枫说:“松开狗绳。”
为了确保牵狗的人不会利用这个机会公报私仇,影响狗的判断,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狗自己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