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司指挥使哆哆嗦嗦来了,然后打开仓库,发粮发衣服。
祝璋看了一眼粮食。他下发给兵马司的可全是大米。
可是现在兵马司发下去的却是掺了各种粗粮的杂粮。
棉衣就更加了。夹棉的变成双层粗麻布。
其中奥秘,不用问,他也明白。
今天其实是给这些人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
结果这些人压根不珍惜。
祝璋昨夜就已经非常生气了,现在就更加,手指颤抖指着指挥使:“来人,给朕把他拉下去,杖毙。”
指挥使跪下磕头:“求皇上饶命。”
祝柃忙说:“父皇息怒。他一个小小六品官,哪敢做这些。”
祝璋点头:“好,把他撤职,关起来,严刑拷打,慢慢查!!”
百姓们三呼万岁,拜倒在地。
祝枫站在王爷们和祝璋的身后,把自己融进了阴影里,恨不得没有人发现他。
他冷冷看着这一切,不觉得这事能查出什么结果来。
因为不管是锦衣卫还是刑部都动不了王爷。
祝璋今日当着百姓的面惩治了贪官,发了救济粮和衣服,已经挽回了民心和面子。
圆满达到了,他今日出现想要的效果。
-----
祝璋初二早朝的时候跟大臣们说皇子明日演武之事,欢迎女眷们来观战。
祝枫心说:“我觉得你有点自作多情了,这么冷的天,谁要来看一群npd直男骑马啊。”
祝璋散朝的时候叫人特地叮嘱祝枫,要按照服制规定穿衣。
意思就是,不要穿得太朴素寒酸。
老天作美,次日大晴。
皇子们都精神抖擞,打扮一新。
残雪未消,京师校场上寒风凛冽,诸皇子依制演武骑射,一身骑射戎装皆循洪武规制,无敢僭越,却又因脾性各异,在装束细节上各显风骨,一眼便能辨出性情。
祝柃身着绛色暗花绫缎骑射常服,外罩一件薄软的青狐腋裘。腰束镂金竹纹玉带,悬着寻常角弓与桦木箭箙。右手拇指套一枚素面和田玉韘,无繁复雕纹。虽然华贵却没有半点花哨。连束发的金簪都仅是素面样式。
祝梓是穿藏青织龙暗纹缎面骑射服,外罩雪白的羔羊皮软甲,看似低调内敛,衣料却皆是上等贡缎,暗纹在阳光下才隐约显露。腰束素银嵌玉带,佩剑剑柄雕着细密云纹。装束无半分出格,却处处透着精致与算计,温润中暗藏锋芒,要压祝柃一头。
祝闲赤红色织金锦缎劲装,外披整张火狐裘披风,毛长绒厚。腰带,发冠都是纯金镶嵌鸡蛋大的红色宝石,好像生怕别人看不见。靴底镶铁,行走铿锵,连护腕都是鎏金缠枝纹,处处透着桀骜与骄横,要张扬就有多张扬。
祝梁低调很多,褐色粗锦劲装,剪裁极简利落,外罩白羊裘坎肩,只求轻便实用,尽管玉簪,身姿挺拔,站在风雪中沉静如松,英气内敛。
祝槐一身竹青色,腰带的扣看着像是莲花却又像一簇蛇头。
余下年纪尚幼的诸王,皆着青色、蓝色缎面骑射常服,外罩短裘,装束循规蹈矩。
祝枫按照老规矩,穿一身黑色缎面劲装,其他头饰挂饰一律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