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 165:朝会交锋,冷笑反击

这几日熬夜改规程,饭也吃得少,身子又轻了一圈。腰带得勒到最里一格才系得住。不过没关系,瘦点动作利索,跑起来也快。

她想着,嘴角微微一扬。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没回头,手却已滑向袖中那支备用的铁笔——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出门必带两件东西:药囊和防身笔。

脚步声在她身后半丈处停下。

“沈编修。”

是个陌生的声音,年轻,略带喘。

她转身。

是个小吏模样的人,手里捧着个黄布包,额上冒汗:“这是……尚药局刚送来的文书,请您签收。”

她接过,打开一看,是三份接种观察记录表,盖着育幼院的印。

她快速扫了一遍数据,点点头:“知道了。回去告诉他们,明日我会亲自过去查看。”

小吏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她把文书收好,继续往前。

太阳升高了,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她解开外袍最上面一颗扣子,呼吸顺畅了些。

可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松。

她知道,这场仗远远没打完。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做事,做更多、更扎实的事。把每一步都踩实了,让他们找不到破绽。等到有一天,就算他们想掀桌子,底下的人也不会跟着他们一起翻。

她走到策议司衙门前,推门进去。

值房里只有一个老书吏在抄档,抬头看了她一眼:“沈编修这么早就来了?”

“嗯。”她脱下外袍挂好,“昨夜睡得不好。”

“也是。”老书吏叹气,“听说今早在朝上闹得挺凶?”

“还好。”她坐下,铺开纸笔,“死不了。”

老书吏笑了笑:“您这话说得怪豁达。”

“事实如此。”她蘸了墨,“人只要还在做事,就没那么容易死。”

她开始写今天的计划:

一、整理三所育幼院接种进度;

二、核对药浆保存温度记录;

三、拟一份《轻症防护法推广建议》,递呈户部;

四、约见两名曾反对的太医,逐条答疑;

五、抽空去趟户部档案房,查去年南仓出入明细。

写完,她吹了吹墨迹,将纸折好塞进袖中。

然后起身,走到架子前取下一本《太医局历年疫病汇录》,翻开查找牛痘相关记载。

窗外,阳光正好。

院子里有小吏在扫落叶,沙沙声不断。

一切看似平静。

但她知道,暴风雨只是暂时停了。

下一波,随时会来。

她低头看书,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

那枚玉简贴在肋骨上,凉丝丝的。

没有发光,也没有启示。

但它一直在那儿。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埋得深,压得重,可只要没碎,就还能用。

她翻过一页。

字迹清晰,墨色均匀。

就像她此刻的心境——不躁,不惧,也不装慈悲。

她不是圣人,不想普度众生。

她只是不想再看到孩子死在脓疮里,母亲抱着尸体说“不如早死”。

所以她要做下去。

哪怕全世界都说她疯了。

她提笔,在书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

**“你说是妖术,我说是活路。”**

写完,合上书。

门外传来脚步声,这次是熟人。

“沈编修,车备好了,去育幼院吗?”

“走。”她说,“先去西市那家。”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戴上青玉冠。

镜子里的人面色清瘦,眼下有青影,但眼神亮得惊人。

她冲镜中人点了点头。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