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战靴踩在金砖上,发出催命般的声响。

朱棣走到齐泰面前。

刀锋一闪。

刀尖抵在了齐泰的咽喉上。

“齐大人。”

朱棣的声音冰冷。

“弑君篡权,结党营私,谋害皇族。”

朱棣每吐出一个字,刀尖就往前送一分。

“你这颗狗头,长得挺稳当啊。”

齐泰浑身抽搐,闭上了眼睛,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朱棣没有砍下去。

他嫌脏了自己的刀。

“张玉!”

朱棣猛的直起身,收刀入鞘。

“末将在!”

张玉上前一步,杀气腾腾。

“将齐泰黄子澄二人,打入诏狱!”

朱棣的声音响彻整座大殿。

“派锦衣卫日夜看守,不许他们自尽!”

“待秋后!”

朱棣一字一顿,下达了这大明朝最残忍的极刑。

“剐三千六百刀!”

“凌迟处死!”

“其九族亲眷!凡男丁,不分老幼,一律腰斩弃市!”

“凡女眷,全部打入教坊司,永世不得赎身!”

“所有涉案的江南籍官员,一律抄家问罪!”

极刑!

奉天殿内,无数江南官员吓的当场尿了裤子,惨叫求饶声响成一片。

但没有任何一个燕军士兵会多看他们一眼。

如狼似虎的甲士冲上来,抓着齐泰跟黄子澄的头发,就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的把他们拖出了大门。

惨叫声越来越远。

大殿门槛处。

林默没去看那满地的狼藉。

他低下头。

左手稳稳托着那把红木算盘。

右手五指翻飞。

“劈啪!劈啪啪!”

清脆的算珠撞击声,在刚刚宣判完极刑的大殿里,显得有一种诡异的欢快。

“江南水乡,齐家几代积累……”

林默嘴里喃喃自语,指尖快出了残影。

“田产少说也有两万亩。”

“现银怎么也得有一百五十万两起步。”

“加上那些古玩字画,苏州的园林铺子……”

林默的眼睛越来越亮。

“啪!”

最后一颗算珠推到顶端。

林默一把将算盘揣回腰带。

他抬起头,看向丹陛之上的朱棣。

“殿下。”

林默拱了拱手。

“这抄家的苦差事,臣就勉为其难的接了。”

还没等朱棣点头。

林默猛的一挥宽大的衣袖。

“锦衣卫何在!”

门外。

数百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校尉齐刷刷跨前一步。

“在!”

林默眼底闪烁着纯粹的财迷光芒。

“随本官去齐府!”

“连个夜壶都别给老子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