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营里点齐八千燕山轻骑!”

朱棣的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一人双马!不要带重甲辎重!”

“星夜兼程,给老子抄近道赶往辽东!”

“必须抢在陈晖那二十万饿鬼之前,把口袋给本王扎结实了!”

朱高煦双手抱拳,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父王放心!”

“儿臣这就去!谁敢拦路,儿臣活劈了他!”

说罢,朱高煦转身就要往外冲。

“慢着。”

林默突然出声,叫住了这头急吼吼的猛虎。

朱高煦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

林默没搭理他。

他转身走到自己的书案前,拉开抽屉。

从里面摸出一本有些年头的账册,还有一份用黄绸子包裹的密折。

“老胡。”

林默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胡靖正蹲在廊檐底下发呆,听到动静,赶紧颠颠地跑了进来。

“林大人,有事您吩咐。”

林默二话不说,直接把那本账册和密折塞进胡靖的怀里。

“收拾收拾,跟二殿下走一趟辽东。”

胡靖捧着东西,整个人都傻了。

“去辽东?干嘛?”

“策反辽王。”

林默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交代他去街口买二两猪头肉。

胡靖一听这话,两条腿当场就软了。

“别介啊!”

胡靖死死抱住旁边的一根柱子,急得嗓子都劈叉了。

“我去策反一个手握重兵的藩王?

他十五爷要是脾气不好,一刀就能把我这脑袋给旋下来!”

“我不去!我在这户房里端茶倒水挺好的!”

林默走上前。

一把揪住胡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柱子上扒拉下来。

“你不去谁去?”

林默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可是建文皇帝驾崩时的唯一见证人!”

“你这‘先帝近臣’的身份,不用白不用!”

林默拍了拍他怀里的账册和密折。

“这是辽王府的钱粮底数,还有齐泰当年在朝堂上准备削藩的密折抄本。”

“拿着这些东西,去广宁城见朱植。”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把陈晖要抢地盘的事给他说明白了。”

“有二殿下给你撑腰,你这顿忽悠,绝对能成!”

胡靖还想挣扎。

旁边的朱高煦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大步走过来,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揪住胡靖的后领子。

“哪那么多废话!”

朱高煦提溜着胡靖就往外走。

“老子带你骑马!保证让你舒舒服服地到辽东!”

“救命啊——”

胡靖的惨叫声在燕王府上空回荡,越来越远。

……

几日后。

辽东,广宁城。

辽王府的正殿里。

朱植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那张名贵的地毯上来回转圈。

他今年才二十出头,性格比起朱权,少了些狂傲,多了些瞻前顾后的优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