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眼中杀机四溢。

“这天下,到底该怎么争!”

……

应天府,金陵城。

兵部值房。

齐泰穿着大红色的尚书官袍,领口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他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里的朱砂笔飞快地在一本本调拨粮草的公文上画着圈。

前线的军报一天三催。

真定城被围,十三万大军告急。

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还在路上磨洋工,一天走不到五十里。

齐泰的火气已经顶到了嗓子眼。

“砰!”

值房的门被粗暴地撞开。

黄子澄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这位太常寺卿连官帽都跑歪了,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脸色却惨白得像个死人。

“齐大人!”

黄子澄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人踩了脖子的鸭子。

“出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齐泰被他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气得一摔笔。

“慌什么!”

齐泰厉声喝道。

“真定城还没破!李景隆的大军马上就到!天塌不下来!”

黄子澄冲到书案前,双手死死按着桌面,指骨都在发抖。

“不是燕王!”

黄子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是大宁!”

“宁王朱权反了!”

轰!

齐泰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惊雷。

他一把揪住黄子澄的衣领,硬生生把这个文弱书生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

齐泰的眼珠子都红了。

“宁王哪来的胆子!他凭什么反!”

黄子澄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去掰齐泰的手指。

“遗诏……他手里也有一份先帝遗诏!”

“檄文已经发遍北疆了!”

“朵颜三卫全部誓师,八万大军已经在大宁城外结营了!”

齐泰的手猛地一松。

黄子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狈地咳嗽着。

齐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骨头,颓然地跌进身后的太师椅里。

全反了。

北疆这两只最凶狠的狼,全特娘的挣断了锁链。

“这老朱家的人,是不是把先帝的遗诏当成了街边的白菜,随便捡!”

齐泰彻底破防了,抓起桌上的一方端砚,狠狠砸在地上。

墨汁溅了黄子澄一身。

“齐大人,现在怎么办啊!”

黄子澄瘫在地上,带着哭腔。

“燕王还没打完,宁王又在东北竖了旗。”

“这俩人中间就隔着一个辽东和山海关。”

黄子澄浑身抖得像筛糠。

“如果他们合兵一处……”

齐泰的脸色瞬间灰败如土。

合兵一处?

燕山铁骑加上朵颜三卫。

朱棣的统帅加上朱权的兵力。

那是一股能直接把金陵城这高大城墙撞成齑粉的恐怖洪流!

“传令……”

齐泰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书案,眼神陷入了绝望的癫狂。

“八百里加急,传令李景隆!”

“别管什么阵型了!”

“让他扔了辎重,全军轻装急行!”

齐泰咬着牙,把桌上的公文全部扫落在地。

“必须赶在他们两王合流之前。”

“把燕王给老子弄死!”

【各位领导是想看血流成河,还是不费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