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他以为她不一样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也跟着一起退了下去。

眉眼、嘴角、下颌线。

那些方才因为她的一个动作、一个尾音而被牵动的每一寸肌肉,在两秒之内平复成一整片没有起伏的湖面。

湛蓝色的瞳孔沉下去。

原来是这样。

从她端着第四杯酒时那个微微踉跄的转身。

从她朝洗手间走去时被撞到肩膀却没有回头看一眼的那个背影。

从她在洗手间镜子前攥住他的西装、软软叫他"小时总"的那一声。

从她枕在他大腿上、嫌他"不软"、蜷起身子的那个动作。

从她刚才那句"你的眼睛好蓝"。

原来全都是装的。

时轻年在心里飞快地把这些片段过了一遍。

每过一帧,那片被冻起来的深蓝就更冷一分。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出差时,在酒店门口"崴脚"朝他怀里倒的女记者。

去年公司周年庆宴会上,借敬酒之名把整杯红酒泼在他西装上、然后"抱歉"地凑上来的某位女星。

上个月商务谈判散场时,司机开门那一瞬"晕倒"在他脚边的对方公司代表。

他从来没让任何一个人得逞过。

他以为她不一样。

原来只是手段更高明一点。

他的下颌线绷紧了。

从耳后一路延伸到下巴的那条骨骼线条,像一柄从鞘里抽出来一半的刃。

上一秒她按在他下颌上的那根食指还在。

下一秒,时轻年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

大到尤清水在酒精的雾里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五根手指是怎么箍在她的腕骨上的。

紧接着,他整个上身一个翻转。

原本被她压在身下的时轻年整具身体像一片冰凉的阴影覆下来。

尤清水的后背猝不及防地陷进真皮座椅里。

他的膝盖压在她大腿外侧,他的手撑在她耳侧,他的胸膛悬在她胸口上方,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层被撑起来的空气。

外套已经从她身上滑到了脚边的地毯上。

黑色的鱼尾裙被这个动作扯得皱起,抹胸领口那一小截又滑下去半寸,把锁骨下方那道深沟整个露在了灯下。

"啊——"

尤清水本能地挣了一下。

时轻年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抬手,极其利落地把自己脖颈上那条黑色的领带解开,一根手指绕着领带的末端旋了半圈,黑色的丝质面料在他手里绷成一条冷硬的线。

他把她两只手腕合到一起。

领带在他手里穿过、缠绕、打结,动作快而准,像是在拆一份紧急的商务文件。

尤清水的两只手腕就这样被并在一起,被那条还残留着他体温的黑色领带牢牢缠住。

他把她的手举过头顶,按在座椅头枕上方那片真皮上。

单手就压得死死的。

另一只手,他抬起来,五指骨节分明地捏住了她的下颌。

指腹陷进她两侧脸颊那一小圈软肉里,把她整张脸抬起来,迫使她的视线正对着自己。

"尤小姐。"

时轻年低下头,声音滑出来,凉得像一块被冰镇过的金属。

"这就是您装醉所想要的?"